2009-10-09

孟屯游记 ——献给珈珈,为了你的坚强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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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 归程 晴

我现在正坐在返校的大巴上。

我再一次审视这个现实,以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车行驶在汶川至映秀的路上,路旁有一片山洪形成的湖泊,几座孤零零的房子淹没在水中,只露出残破的屋顶。

不远处,一面巨大的横幅横亘的道路上方:任何困难都难不倒英雄的中国人民。

身后不知哪位仁兄也看到了这个标语,轻声念了出来,但却改了几个字:任何困难都难不倒无畏的科大登山者。

车子又开始颠簸,我随着车身左摇右晃,思绪开始飘向五天前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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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

成都 晴

早在一周前,科大户外协会的孟屯河谷登山计划的准备活动就已展开。

孟屯河谷位于川西阿坝藏羌自治州,地处青藏高原东部边缘,是离成都最近的藏区雪山景点。

最终确定前往的人数一共有27人,除了电子科大的学生外,还有来自西南财大、四川外国语学院等兄弟院校的同学,另外还有已经工作的协会老成员。其中新入会的成员能占去一半,我也算其中之一。虽然之前有过户外经验,但川西的山对我来说还是完全陌生的,所以我对这次行动的期望值很高,装备方面也花了很多功夫,其中帐篷和背包都是全新的;衣物、食物、药物都尽量携带充足,以防不测。

7点半,所有人在学校门口集合,这么多人个个身背硕大的登山包聚拢在一起,的确是件会令路人侧目的事情。

7:40,本部的大巴驶来,我们将辎重搬进行李舱,然后鱼贯上车。

于是,出发。

都江堰——映秀 晴

一路上,大家情绪都很高涨,近似于亢奋。

对于这次出行,我犹豫了好久——毕竟五天不是个短时间,带上准备时间和回来后的休整,大概要耗去一周半,而手头的许多任务还没完成——但这次孟屯之行的诱惑实在太大,川西是我从高中起就一直梦想能来一看的地方,况且孟屯河谷又同时位于大香格里拉雪山区和大九寨沟景区。

机不可失。

我迫使自己忘记那些无谓的琐事,就好好放纵几天吧。

很快,我很阿Q地发现同行有不少人和我抱的居然是同一目的:有一位忍受不了枯燥的实验室生活的研二学长;有一位专四差一点点没过无比郁闷的大二学妹;有一位刚入手一架单反急着寻找美景“练兵”的同年级师兄;还有一位久久找不到合适工作称自己“一直背运想出来换换心情”的mm;领队的则是一位户外高手,协会的创始人,现在已工作,自称每月必出来一次,四川的名山大川人家几乎已经跑遍了。

路况很遭,车速却不慢,在颠簸的车上,互相陌生的人渐渐熟稔,大声说笑的声音,随着车轮卷起的尘土,飘荡在路上。

汶川 阴

映秀至汶川的路上,长长的隧道一条接着一条——我们已经入山区,川西的山。

我们要在汶川换乘小型车辆,因为前面的路更难走。

汶川—— 一年半以来,这里始终是全国人民关注的中心。当我的双脚踩在这片土地上时,心中也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

初看之下,汶川与我做见过的绝大多数县城没什么区别,狭窄的街道,低矮的的楼房,脏兮兮的饭馆,小而全的杂货铺……

但稍微认真看下,就会发现那次灾难的留下的痕迹:大多数商店的墙壁上,条条裂缝清晰可见,那些没有裂缝的房子,基本都是震后重建的,就建在原址的废墟上;不远处,几架建筑机械正开足马力,在一片废墟上开拓新的家园;更远的地方,救灾帐篷鳞次栉比,昭示着重建任务的紧迫。

一年多的时间,已足够使普通人恢复常态,在我们歇脚的小饭馆内,老板娘一边热情地招呼我们,一边不忘时不时地瞄两眼电视——那里正直播着盛大的国庆阅兵式。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背着登山包身材瘦高的老外,长得简直跟B-Box界的怪才Beardyman一模一样。

同行的一位同学上前搭讪,问他从哪来、到哪去。

老外说自己从西昌来,要到一个什么什么地方,见那位同学不知道,又拿出地图,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那位同学终于搞明白了,然后告诉老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转车。

老外显得一点也不沮丧,反倒问我们去哪,我们把接下来的行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老外突然来了兴致,问能否与我们同行。

另一人告诉他说,我们要在山上露营,需要帐篷和睡袋之类的装备。这时老外显得很窘,说自己没。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双人帐篷还没有人合住,而睡袋则有人多带了一个,于是走过去告诉他,他若真想去的话,可以睡我的帐篷。老外显得很激动,刚上桌的饭也顾不得吃了,立刻给他的某位朋友打电话更改行程。然后就欢天喜地地跟我们一道出发了。

我在汶川呆的时间不超过3个小时,却交到了第一位外国朋友。

理县——薛城——下孟乡——上孟乡——塔斯村 阴

老外来自澳大利亚,名叫Ryan,居然和我同龄,才23岁(实际看上去要大得多),他本来是香港的一名音效师,突然不知想体验生活还是怎么的,居然辞去工作跑到西昌一所高中去做英语外教了。

我告诉Ryan,他的长相很适合做音效师。

Ryan问为什么。

我说你不觉得自己长得像Beardyman么。

他又问谁是Beardyman。于是我就给他模仿了几个B-Box中的简单节奏,并告诉他说Beardyman是B-Box界的大腕。

Ryan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显然没料到在异国他乡居然会遇到对B-Box感兴趣的人,他瞬间就跟上了我的节奏,并玩出了更多的花样,很明显,他练这个不是一年两年了。这让我觉得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口语外,没准还会有点其他意料之外的收获。

到最后Ryan还是不知道Beardyman是何方神圣。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太相信舆论,尤其是娱乐圈。

我们的小面包车经过一座简易工程桥时,Ryan看到几个筑路工人正在搬运水泥,颇有些不满地大声说道,今天是假日,他们还在工作!

我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告诉他这里是特殊地区,是灾区,灾区重建不等人。

没想到Ryan一下子表现得很愧疚的样子,不停地说Sorry。

这样我更没词了,他说得不对么?而我给的理由难道不充分么?无奈之下,车厢中陷入了小小的尴尬中。

路越来越难走了。车辆颠簸得越发厉害,坐在后排的我几次被弹起来,头撞向车顶。

路上每隔一百米就会立个“危险路段”的牌子,我往窗外望去,只见车轮外十公分处即是数十米的垂直陡坡,没有任何护栏。

在这样的路上开车,司机却毫不在意,还一边开车一边抽烟,一只手不时地夹起香烟弹弹烟灰,看得我心惊胆战。

下午3点,在这段长达8个小时的的旅途后,我们终于抵达目的地的边缘——上孟乡塔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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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沟 阴

我们将物资全部卸在上孟小学对面的一家货栈外,然后开始联系当地向导。

趁着这个时间,我大概观察了一下这个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一条贯穿全村的石路,倾角有20°,一头通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另一头直直地伸进山中。令人惊讶的是,小学校园修得非常好,教学楼高大整洁,看上去就像城市中的校园,后来一问才知道,教学楼是震后重建的——一路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但凡看上去体面的建筑物,基本上都是近一年新建的。

当地人皆为嘉绒藏族,服饰和普通藏族人大同小异,对颜色的搭配上非常大胆,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居民的房子也很有特色——基本是用石板砌成,各层石板之间扣合非常严密,工艺精湛;而房顶的四角会突出四个尖角,远看很像猫耳朵。

这里没有互联网、手机信号微弱,但当地人的消息却并不封闭。

很多房子的窗户或者门口都插着一面红旗,这让我颇有些触动。

向导终于找来了,还开来了一辆拖拉机。我们把所有的背包装进拖拉机(还有一袋羊肉和佐料以及生火用的家什),然后就浩浩荡荡地朝山上进发了。

进山后不久,我就发现手机完全没信号了。

得益于拖拉机的帮忙,我们省下了不少体力。但是山路是崎岖不平的,挂斗中的背包不断震落,我们就跟在后面一边走一面捡包裹。

一条蜿蜒曲折的河由山中奔涌而出,我们就沿着河岸向上。

路上遇到另一支登山队,一问之下,原来是成都一个户外论坛上的驴友。不过我发现这支人马似乎养尊处优惯了,且不说他们连路都不愿走,所有人全都挤在拖拉机上;而且当他们的车子陷进泥中无法前进时,也没有人愿意下来推一把;甚至当我和Ryan在后面帮他们推车时,车上的那帮人居然还能做到无动于衷——我彻底没脾气。

(事后证明,这的确是一支缺乏团队精神的队伍,尽管他们的装备都很上品。)

(事后也证明,我们也是一支不完全具备团队精神的队伍。)

将近傍晚时,我们抵达了第一个宿营地——山间道路的尽头,再往前,就没有可供拖拉机行驶的空间了。然后我们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布置营地、支起帐篷、生火做饭。

Ryan的扎帐篷技巧要比我熟练很多,显然,他以前没少干这个——我所认识的老外中,十之八九都曾是个“freeman”——有点钱就四处旅行。

晚上烧起了篝火,大伙围坐一圈,天南海北地神侃。Ryan站起来感谢大家给他这次同行的机会,并献歌一首(居然是Hip-Hop),可惜声音太小,没几个人能听到。

后来,我又跑到另一个营地玩杀人游戏。不得不承认,在阴风阵阵的山头,十几个人围在火堆旁杀人,还是很有感觉的。

大家兴致正高时,雨下了起来,无奈只好提前结束游戏,纷纷回到各自的帐篷休息。

于是,第一天就这么匆忙地过去了。

后来,我才发现第一天是多么的闲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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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

山路(一) 晴

第一晚我就发现了个严峻的问题:我的睡袋不够厚!这是一个只有5℃温标的睡袋,本来山间气温就低,又加上下雨,我感觉睡袋就像一层纸一样单薄。Ryan的处境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借来的那个睡袋也是5℃温标的。

到了后半夜,我终于受不了了,把背包中的衣物全掏出来塞进了睡袋。Ryan见状也起身效仿。

如此,总算可以比较暖和地睡到天亮了。

第二天我就发现一件令我瞠目结舌的事情:我们请来的向导居然没有帐篷和睡袋,仅仅靠着一堆篝火和一瓶烈酒,就度过了这个冰凉的雨夜!

我问他是怎么撑下来的,这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说,在山中,只要有火有酒,就不怕低温。

(后来我果然有了切身体会——在风雪交加中,能灌一口烈酒,简直可以救你一命。)

有不少初次露营的驴友们由于缺少扎帐篷的经验,导致内帐进了水,连睡袋都湿了。无奈,只好推迟出发的时间,把睡袋、衣物烘干。我看时间足够,便煮了一饭盒牛奶,就着Ryan拿来的干面包,吃了顿热早饭。

8点半,我们终于准备妥当,再次上路了。

一小时后,我开始觉得自己是身处原始森林。

根本没有“路”可走,所谓路,就是当地人进山采药时踩出来的(或者是之前的登山者踩出来的,因为我偶尔会在石缝中发现残破的食品包装袋——真令人汗颜。)

我们的方向基本是沿着河流向上,这条河就是孟屯河谷的主峰上的积雪融化后流下来的。

我以前在野外有一条原则是绝不直接饮用河水。为此,我特意携带了近3L的饮用水,考虑到我们还携带了炉头和气罐,我在第一天就消耗掉1L。可剩下的2L水在穿越途中几乎成了最大的负担。一路上我见队友们只拿个小瓶子,口渴了直接灌瓶水就喝,我真想把胸前挂着的两瓶水倒掉。可又一想,这儿虽然人迹罕至,不会有什么化学污染物,然而寄生虫之类的就未可知了,还是等到了下一个营地把灶子支起来烧开水比较安全。我问了一下向导大概还有多久能到营地,向导说大概三个小时,我权衡了一下,把1.5L的农夫山泉倒掉,只剩下半升的凉白开,足够撑到营地。

一路上风景只能用“奇秀”来形容,树木异常繁茂,挂满须根;须根一缕缕倒垂在我们头顶,人一过,须根便随着气流飘动,轻盈非常,好似轻纱。地面有泥土的地方都长满厚实的矮草或铺满厚厚腐殖质;有岩石的地方则被浓浓的苔藓覆盖。树干上也爬满了苔藓,各种藤条在空中交错,与须根纠缠在一起;不时会有一根粗大的朽木横亘的路前,中空的树干内却长满不知名的蘑菇。

有时森林中会现出一块空地,我们于是有机会抬头仰望天空,以及远方的雪山。

天水洗一般的蓝,白云在雪山之巅轻轻卷动,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山峰,为银装素裹又披上一抹金纱。

望着这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圣景象,我们每个人都驻足凝视,心潮澎湃。

行进途中,还要穿越许多小河,而“桥”不过是两三根原木架在两岸,有时其中一根还是断的。河水倒是不深,可没人愿意脱下鞋子趟水过河——这都是雪水,冰冷刺骨。

在下午1点多时,我们到达了途中的一个临时营地,大家纷纷卸下背包,掏出灶具、干粮,开始生火做饭。

以前去野外,由于是单独行动,我不可能携带炉头、气罐之类的东西,所以只能带现成的食物:压缩饼干、馒头、牛肉干用来充饥;巧克力、葡萄干用来补充热量。想吃热的就只好买军用自热食品了,不过那玩意不便宜(而且据说口感很糟),我还没尝试过。

这次行动,由于人多力量大(^ ^)我们携带了至少3套炊具,从炉头到丁烷气罐到挡风板甚至生火利器——喷枪都带来了!我觉得是时候改善一下自己在野外的饮食质量了。

于是在来之前我买了两斤挂面、八个鸡蛋。包装鸡蛋时我颇费了番心思,为了抗震,必须有足够的缓冲物,但最好缓冲物还能派上其他用场。最终,袜子成了上乘之选(什么,恶心?你又不吃鸡蛋壳……在野外,实用才是王道,那些莫名其妙的心理障碍就统统留在城市里吧)。完成后的包装看上去就像一个炸药包,我试着从2米高的地方自由落体抛下,打开包装一看,鸡蛋完好无损。

当我的荷包蛋挂面出锅时,引来众人一片惊呼,Ryan对我的手艺大加赞赏。我告诉他等到了大本营时,我甚至可以做一顿煎鸡蛋——因为要吃烧烤,我们连油都带来了,各种调味品也一应俱全。

一小时的午餐时间后,我们又出发了。我在在出发前碰到个小麻烦——手指不慎被刀子划开了一个一厘米长的口子,包扎伤口花了些时间,然后就成为最后一个出发的了。

Ryan很够意思,不但耐心等我,还替我把炊具都清洗干净背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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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河口营地 晴

两河口营地是我们的最终宿营地,前往这里的路要比之前的路难走很多,因为随着海拔的升高(上孟乡有2100米,而两河口则有3100米),岩石的数量开始增多,林中潮气又重,踩上去一不留神就会滑倒,加上背着几十斤重的背包,重心就更不稳了,不少人都摔了跟头,我也不例外,而且还崴伤了一个手腕——真棒,还没抵达大本营,两只手就都负伤了。

途中经过一个乱石河滩,路在这里彻底消失,只剩下无数突兀的岩石向上方延伸。

河水奔涌不止,激起水珠阵阵,涛声隆隆;映着远处的雪山,实在又是一番摄人心魄的壮景。

林中岩石下、树根上,蘑菇众多,我看它们长相颇似平菇,而且没有异色,便采了许多,打算晚上炖野菌汤喝。可后来拿给向导一看,他居然说我采的是毒蘑菇,不能吃!让我好生沮丧,看来有些所谓常识是靠不住的。

我由于出发晚,而且要采蘑菇(- -III),落在了最后,和我一起走在最后的除了Ryan,还有两个女孩,都是大一新生;还有一个自称“从来都是殿后”的男生,这哥们真是一活宝,一路引吭高歌,还不时停下脚步给自己录一段(他居然还带着三角架!)他姓庄,于是我叫他庄兄。后来我发现他在山上的经验比我老道得多,多亏他引路,要不真有可能没有机会写下这篇游记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途径一条小河时,一女生的眼镜不慎掉落。幸好我带了一副备用眼镜,不然她接下来的行程就不好走了。我之所以会多带一副眼镜,完全是因为以前我也有过相同的经历,结果那次旅行完全泡汤了——所谓经验,往往都是由教训中获得的。

又翻过一道山坎,一大片空地展现在眼前,两条蜿蜒的河水穿过空地向下游流去——这就是两河口,我们最终的宿营地。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片空地上居然还有一大群牛,看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牛们表现得很平静,仍旧低头啃草,瞧都不瞧我们。但有几头牛却很亢奋,正在追一位哇哇乱叫的男生,估计这哥们逗牛逗得有点过火了。

陆续又来了两支队伍,营地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起来。我和Ryan选定了一处远离牛群的空地,把帐篷支了起来。

大家都安顿下来后,发现天色尚早,于是第一有了宽松的自由活动时间。

一些人把吊床挂起来悠闲地躺了进去;一些人拿出相机如饥似渴地抓拍这与世隔绝的美景;一些人生起篝火,烘烤潮湿的衣物;一些人又吃饱了撑的去逗牛玩……

Ryan最夸张,居然跑到密林中的溪水旁洗了个澡!我问他冷不冷,他承认说溪水冰冷刺骨,不过为了洗澡他忍了。

我彻底无语,只好说:U’re a strong man.

我则去第二天将要前进的方向探了探路。对我来说,沿途的秀丽风景、或新奇的野外生活都是附属品,是抵达最终目标——4250米的大海子山峰的附属品。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到那上面去看海子和雪山的。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这次探路是多么的明智,因为第二天晚上当我们在山中几乎迷路时,多亏了我对返程的一丝记忆和庄兄的经验,我们才最终安全返回营地。这又是后话,暂且不表。

当我探路回来时,大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铁丝网已经架上,调料已经准备妥当,烧烤即将开始。

在野外吃烧烤是个传统项目,其实这完全是个投入大于产出的活动,吃一次烧烤消耗的卡路里远远大于那几块烤焦的肉所能提供的能量,不过大家玩的就是开心,能达到这个目的就足够了。

我取了些油,然后拿出饭盒、鸡蛋,做了份煎蛋——在野外吃到煎蛋是什么感觉?我想只能用“极品”来形容。

晚饭后照例是篝火晚会。不知是谁挑的头,我们与河对面的一个营地开始飚歌,年轻人唱通俗、流行;向导唱山歌(唱得真棒!);Ryan则上Hip-Hop,我问他会不会“We will rock you”,Ryan说当然会。很好,这首歌真是全球流行,我们于是一起吼了首“We will rock you”,终于把对方给压了下去;但很快,对面人群中居然有个女生唱起了“青藏高原”,那声线飚得真高——我很怀疑她是否是川音的,而且主修女高音。

由于明天要早起赶路,我们早早便回帐篷休息了。由于有前车之鉴,我把所有的衣物都塞进了睡袋——这一晚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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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

山路(二) 大雾

这天早晨我们又出发晚了——Ryan赖床,我叫了他三次才喊起来。无奈,只好让大部分人先走,我和“一向殿后”的庄兄以及Ryan随后追他们,并且约定好在每一处前进方向不明确的地方为我们留下标记物。最后又试了试对讲机,一切就绪后,大部队就先出发了。

半小时后,我们也出发了。我和Ryan还背上了背包(我的包内只剩下食物和药物),尽管有人一再告诫上面的山路难走最好轻装上阵,我还是固执地认为一个背包并不会增加多少负担——事实证明,经验往往是正确的,我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天清晨时分,山中下了阵小雨,现在整座山又被厚重的雾气包裹着,为行程平添了几丝神秘。

我们一行三人沿着地上模糊的脚印快步往前赶,可常常在某个地方失去指向——脚印消失或者过于杂乱。这时对讲机便派上用场,前面的人会告诉我们在哪能找到方向指示,于是我们一下子就发现了之前忽略的标记物,然后继续前行。

又经过两个小时,我开始感到地势明显变陡,时不时要手脚并用才能上去。

而且山中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树枝上、岩石上,都是湿漉漉的,极其难于攀登。

一小时后,雾稍稍淡了些,却又下起了小雨,我把背包的防雨罩套上,自己也掏出雨衣穿上,我开始隐隐觉得,这一趟登山,可能要比想象中来得困难。

又前行了一段路,我们遇到了此行的第一个掉队者——另一支队伍中的一个女孩。她跟我们前行了一段路,不慎弄丢了一只隐形眼镜,只好提前打道回府。(所以在野外准备两副眼镜是多么必要啊)

又走了一个小时,我渐渐发现牛粪不见了——这种地方,连牛也不愿意来。

我们前行的速度并不快,但开始遇到一个又一个掉队者,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早已失去刚进山时的那股精气神——这重重迷雾包裹下,你除了周围10米不到的树木和前人的脚步外,什么也看不到,在这样的环境下走2个多小时,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失去了阳光的照射,山间的气温根本无法回升,而且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还在下降,我开始后悔为何不多带一件厚点的衣物上来。

又经过一个山头,我们遇到自己队伍的一个掉队者,几句寒暄后,对方表示不再前进。我们则继续赶路。

一路上,我随身携带的一包葡萄干和两包巧克力成了香饽饽——这两样东西绝对是补充能量的利器。Ryan则表示愿意帮我背水瓶,我不知是不是他为了耽搁了我们的出发时间而感到有点愧疚。

庄兄则兴致很高,一路上依然时不时地高唱几句山歌——可惜翻来覆去都是那一首《映山红》,我都听会了,不过后来我才发现这对缓解沉闷的气氛很有助益;而且在三千多米的地方一边爬山一边唱歌,绝不是件轻松的事。

半小时后,我们终于赶上大部队。继而又发现,大部队在这里暂停了下来,而且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决定撤下山去,一拨人决定继续前进。

之所以在这里分开是有原因的——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凶险的山路:一条可能是山洪暴发后冲出的坡道,倾角达到60°以上、长一百多米、宽十几米;坡道内布满大小各异的岩石,大的有如一辆中巴车,小的有如鹅卵;最见鬼的是,这些岩石都不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受到大一些的震动,就会有岩石从上面滚落下来。

而我们就是要踩着这一堆乱石,爬到头顶上面的一块缓坡。

我们队伍中有一半人在这里止步了,包括绝大部分女生。我想,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似乎也该考虑一下,我手上有伤,还傻了吧唧地背个大包,而且爬到这儿已经把我累得筋疲力尽了;还好现在没出现高原反应,真是运气,小心为上,趁着运气还没有耗光赶紧撤,省得晚节不保。

真该死,我真想去看看海子。

可上去就能看到么?看个毛!这么大的雾,前面人手里拿的是登山杖还是树枝都看不清,上去也是白费功夫,省省吧。

去他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回头问Ryan,Ready?

Ryan一伸大拇指,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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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 雾-雨夹雪-雪

20分钟后,我们爬过了这片乱石坡,真的是爬:手脚并用、重心压低,同时放慢速度,以避免碰落任何一块石头——下面的人虽然已经撤离到安全地带,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么复杂的地形,石头滚动的路径谁都说不准。

等上了缓坡,我们发现第一梯队已经出发,我们再一次成为“殿后军”,不过这一次又多了一位小女生,名叫珈珈。我真搞不懂她怎么会决定留下来继续登顶,看上去那么文弱的一个女孩……可我又提醒自己,你仅仅是协会的一个新人,千万别只看表象,没准人家是一登山高手呢。

再往上,树木开始变得非常稀少,阵阵山风吹来,夹杂着冰冷的雨滴砸到脸上,冻得人瑟瑟发抖。

不宜久留,赶紧上路。

珈珈加入队伍后,我便开始注意她,很快我就发现她并非一个登山高手。我忍不住问了一下,结果令我大吃一惊:她居然是第一次出来登山!我急忙告诉她最好慎重考虑一下,因为山上环境多变,现在气候又是这么恶劣,万一挺不住就麻烦了。

她只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说,我能坚持。

这样的回答令我无言以对。

好吧,既然一个女生都要坚持登顶,你还犹豫什么呢?

半小时后,雨水中开始出现雪花,气温继续下降。

我们眼前横亘出一座几十米高的黑色崖壁,要想抵达峰顶,就得绕过这块崖壁。而前面的路上又出现一堆乱石,庄兄脱口说出了我心中的话:这山上怎么这么多石头?!

还是攀爬式的穿越,有些岩块足有一人多高,单单翻越这么一块石头就要耗去近10分钟。

珈珈表现得异常坚定和顽强,从来不主动请求帮助,但有些地方实在太难通过了,我只好拉她一把,她每次都要说谢谢。我终于忍不住告诉她若真要谢回去再说不迟,现在最好保持体力、保持呼吸节奏。

绕过巨石后,我们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我一看觉得眼熟,原来是另一支队伍的,第一天晚上玩杀人游戏时见过他。

这位兄弟姓杨,和他的队伍走散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说那就跟我们来吧,人越多越安全。

杨兄身上居然还背着一架单反,这让我吃惊不小。他说这次来就是为了亲自拍下海子和雪山的照片,不过他又看看雾沉沉的天空,表情很是沮丧。

又过了半小时,雨终于小了,可雪却越下越大,可怜我只穿了一件T恤外加一件单薄的外套,全身只有背部贴着背包的地方是热的,但我又实在想甩掉这死沉死沉的包……

抬头向上望,赫然出现一座玛尼堆!在玛尼堆的旁边,有一座小木屋。(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山下的采药人特意修建的)

我们都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小木屋前,推门一看,里面放着一张可以当做床的木板和一些干柴,屋内风小了很多,让人安心不少。

再看小木屋的门上,有许多其他登山者留下的话,有些说得令人心惊胆战,比如:“大雪、乏力、迷路、绝望。”

我想我们的处境至少要比这位可怜的登山者好一些,至少我们人多。于是我抽出笔写上一句话:坚持到底,回家有路。

很快,我们又向山顶前进。

500米远处,另一座小木屋出现,我们没有再做停留,继续前进。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在一大块岩石上与第一梯队相遇,他们已经从峰顶折返。我们掏出科大户外协会的会旗,匆匆合了幅集体照,便又再次上路——天空已开始下起雪粒,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最后一段路尤其难走,本来雨水已经将石块打湿,现在又下起雪,气温骤降,石头上有水的地方开始结冰。

珈珈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换做其他女生,估计早就哭出来了。

最终,我们一行五人,登上了峰顶。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我觉得之前早已耗尽的气力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Ryan激动得嗷嗷乱叫,卸下背包,掏出相机狂拍不止。他居然敢跑到悬崖边缘去拍下面的景物(天知道在这样的鬼天气下他能拍到些什么),我不得不大声提醒他别玩命。

庄兄支起三角架,开始给他的女朋友录像,并道歉说不该跟她吵架。我终于明白为何他不辞辛苦要背个三角架上山了。

杨兄掏出硕大的单反四处取景——其实哪里有景可取,整座山都被浓雾和风雪包裹着;下方本来是海子的地方,现在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上方本来是雪山的地方,同样如此;我们所站的地方,只有一些矮小的植被,除此以外,就是光秃秃的岩石,而现在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雪衣。可杨兄依然起劲地拍着,仿佛那团团雪雾不存在似的。

我心满意足,因为我终究是登上了峰顶,抵达了终点。而且,对于无法亲眼看到海子,我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因为我正看着这座山峰上最美的风景——珈珈。她正在寒风中站立不稳地给父母录像,无比自豪地宣称“你们一定不晓得我现在站在哪”。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镜头了。

我伸手摸到氧气瓶,突然意识到,这里已是海拔4250米的高度,而我这辈子还从没到过3000米以上的山峰呢,这次徒步登上来,居然没有一点高反!

大家都无比亢奋,我们还配合着庄兄录了一段很夸张的视频,Ryan的表演堪称精彩,真不知在我冻得脸部肌肉都麻木的情况下,他是如何做出那些高难度的表情的。

雪粒渐渐小了,天上又开始飘起大片的雪花。

终于,我们要返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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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雪-晴-雾

有句人人都听过的话:上山容易下山难。

如果下山时碰巧下着雪,那就更难了——寒冷、湿滑其实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雪掩埋了下山的路径。

我们找不到路了。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头皮都麻了(尽管早已经冻麻了)。

好在远远可以望见那块黑色的巨岩,大方向确定后,我们就冒险自己开辟一条路下去。

说着容易。

平均每下降5米,我们中必有一人要摔一跤,路实在是太滑了。后来我都我都摔麻木了,干脆坐在雪上顺势滑下来。(后来回想起来不禁一身冷汗,这绝对是个危险的动作!不过当时脑袋都冻僵了,只想着赶紧下山。)

雪片越飘越大,气温越来越低,我觉得如坠冰窟一般,双手苍白,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用牙咬一下,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吓得我慌忙用下巴摩擦双手——这么低的温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转身看珈珈: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正瑟瑟发抖。我赶紧掏出背包内仅剩的一件套头衫叫她穿上。

这该死的雪,要下到何时!

一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小木屋,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居然坐着一个人!正一边打哆嗦一边举着相机自拍(后来问起来,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时自己正在录遗言)。这位兄弟姓马,是被自己人“抛弃”的——前面的人匆匆下山,没有等他,而他自己又找不到下山的路。

在这样的环境中,失去了团队的相互支持,处境将十分危险。

缺乏团队精神,在野外真的会害死一个人。

马兄的手还受了伤,鲜血淌满手掌,他说在情急之下,慌不择路,从山上滑落了十几米然后被划伤的。

我又一眼看见木屋门上写着的“大雪、乏力、迷路、绝望。”感觉这一切正真切地发上在我们身上。

庄兄在一旁拼命用对讲机呼叫,可对讲机却失去了信号。

然而,好在我们不是孤单一人,人越多,生存的机会就越大。

庄兄突然掏出一瓶酒,让我们每人都灌了一口。哇,这口烈酒就像一枚炭火似的划过我的喉咙,冲进胃里,霎时感到一股暖流拂过全身。我忽然想起那天早晨当地向导说的,只要有火有酒,就不怕低温。

珈珈也喝了一口,然后表情痛苦地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喝酒,没想到这么辣。不一会,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丝血色。

要挺住啊,珈珈!

庄兄问Ryan感觉怎样。

Ryan说,Not bad,let’s go!

抵达巨岩的时候,雪终于变小了,风也小了些,这让我心里感到稍稍踏实了些。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连滚带爬地抵达了乱石坡。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我们要尽快进入山林,现在气温依然很低,呆在完全露天的地方会很危险,而树木可以提供一定的挡风隔寒的作用;另外就是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上山一共用了五个多小时,现在已是下午3点,我们回程的路才走了不到四分之一,若不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就赶不到营地了。

小心翼翼地过了乱石坡后,我们终于进入了山林。

此时,天空居然奇迹般的放晴了,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洒了下来。

片刻功夫,雾气消散殆尽,现出了我们刚刚登上的那一座山峰,山体斑斑驳驳,那一阵雪并没有把它完全覆盖。

更多的阳光透射了下来。

雪山就在前方,峰顶尖尖的,盖满终年不化的白雪,此时正反射着阳光,绚烂夺目。

我突然感动地想哭。

庄兄在一旁说,这种景色,只有殿后的人才能看到。

来不及留恋,我们又匆匆上路。

山中气温终于稍稍有些回升,但路却泥泞不堪,煞是难走,大家频频滑倒,好不狼狈,我上山时穿着一条崭新的牛仔裤,现在只能看得出泥土的颜色。

对讲机还是没有信号。

两个小时后,我们下降到山腰的位置,这里气温又回升了一些,我终于不再发抖了,脸颊也有了温度;珈珈的手总算不再是冷冰冰的了;大家看上去都很高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庄兄又唱起《映山红》,珈珈打断他告诉他歌词唱错了,然后又用细细的声音一句一句地教,庄兄学一句便大声唱一句。

突然,庄兄叫了声:糟糕!我们赶上前一看,一下傻了眼。

前方山体滑坡了。

来的时候的小路现在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20多米长的口子——一定是今天持续的降雨导致的。

庄兄先自告奋勇攀了过去,然后说路况太危险得另找通路。

Ryan尝试从某个狭窄的地方通过,没有成功。

后来,杨兄发现上方有一棵老树没有被冲垮,可以冒险从那儿通过。

我们一次一人,万分小心地踩着老树的树根翻了过去。

还好还好,大家都安全通过。

可每个人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基本抵达山脚,这里山路更难走了,到处都是泥潭,有时一脚踩下,整个脚都会陷进去,前进速度被拖慢不少。

对讲机还是联系不上。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寻找正确路径上面消耗大量时间,这又大大拖慢了返程的步伐。

天色渐渐变暗,我们来到一座独木桥旁,我记起这就是我们来时经过的地方,不过当时已从营地出发一个小时,那也就意味着,要想回到营地,至少还得一个小时!我们盘点了一下随身装备,发现只有一支手电筒……

不管怎样,这已经比在山顶上时的处境好很多,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那就抓紧时间赶路吧,一定可以回家的!

半小时后,林间雾气又升了起来,很快,黑暗漫过山头,缓缓压了过来。

天黑了。

我们用仅有的一支手电筒在前方开道,仔细寻路,后面的人则用手机照明小心翼翼地跟着。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一条大河旁,我隐隐闻到一股烟味——或许这儿离营地已经不远了。

路在这里分成了两条,指向不同的方向。

我仔细辨认起来,突然发现这正是我前一天闲着没事探查过的路!

我告诉大家只要沿着河流走,就可以直接抵达营地。

与此同时,庄兄的对讲机也恢复了信号,他叫营地立刻出动搜索小队来迎接我们。

怀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们沿着河岸快步向下游走去。

十分钟后,前方出现手电筒跳动的光柱——是营地派来接我们的人!

我们终于、终于回到了大本营。

坚持到底,回家有路。

回到营地后我整个人彻底垮了,一头钻进睡袋再也不想出来。

Ryan给我端了碗肉汤,一碗热汤下肚,感觉好了很多。

不一会又有人送来了月饼——我突然想起今天是中秋节!

呵呵,这个中秋过得可真是刻骨铭心啊。

后来我再也撑不住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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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

出孟屯 晴

第二天一早,我从睡梦中惊醒——梦中我被困到山顶,风雪交加,下山的路遥遥无望……

我爬出睡袋,全身疼痛不止,我大概检查了一下,发现两条小腿上满是擦伤;右手背鼓起一个大大的血包,可能是严寒加上猛烈的撞击把血管震破了;脚部巨疼,脱下袜子一看,左脚一个脚趾甲已经整个被掀起……

还好,其他方面一切正常,我很庆幸自己从始至终没有出现高反。

今天的天气出奇得好,晴空万里,远方的雪山清晰可见。

尽管大家都很劳累,但在这天早晨还是兴高采烈地合影留念。

我则忙着吃东西——昨天从上山到回到营地,整整一天我没吃一顿饱饭,全靠葡萄干和压缩饼干撑下来的。

还有就是烘衣服,我的衣服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全部湿透,还沾满了泥巴。

这时遇到马兄,他说手上的伤已经结痂,无甚大碍。

我们都感到异常庆幸,对从山上安然无恙地返回营地感到唏嘘不已。

快九点的时候,我们把帐篷收起,将垃圾收集起来焚烧干净,背上背包、拿起登山杖。

于是开始下山谷。

前两天上山时觉得山路难走,而现在返程时觉得下山的路无比轻松,每个人都步履轻快,心情舒畅。

所谓登山好手,就是要经过大山的磨合才能练就的。

下午四点不到,我们就返回了塔斯村。

然后就是整理辎重、清洗炊具、晾晒衣物。

我们买来的一整只羊现在也处理完毕,几个男生开始往羊肉上涂盐——今天晚上要吃烤全羊!

Ryan跑到小学操场上和当地的学生打起了篮球。

庄兄则骑着马到处溜达。

大家的身心都前所未有得放松。

我来到操场边坐下,一边看Ryan打球,一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我开始琢磨这次行动有哪些部分是正确的,有哪些部分是错误的,有哪些是致命的错误。

我最后得出结论,导致我们最后如此狼狈的原因有二:

1、 准备工作很不充分。我应该在登山之前先了解一下山中的气候特点、地貌特点、小环境等等因素,甚至仅需向当地人稍稍打听一下,就可以避免很多低级错误——至少我一定不会再穿着T恤去登顶。

2、 团队精神非常欠缺。上山途中我们就不断遇到掉队的人,这还不太严重;但在峰顶附近我们居然也遇到被大部队抛弃的队员,这就太过分了。失去了团队的支援,一个人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是很容易精神崩溃的。还好这次大家都安然回归,但谁也说不准下次如果出现同样的情况,幸运女神还会眷顾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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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篝火晚会准时开始。

大家围在火堆旁,一边喝着青稞酒、一片争抢着还没烤透的羊肉,好不热闹。

仰头看天,月明星稀,八月十六的月亮如银盘一般挂在山头,明亮的月光洒向大地,为万物镀上一层银白。

这是我们在孟屯河谷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搭乘进汶川的车离开了上孟乡。

后记:

我想,孟屯河谷之行所给予我的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再来。

在撤下山峰的路上,庄兄说了一段话,我深以为然:登山有时靠的不是体力,而是意志,失去气力的人往往凭着强烈的生存意志,可以成为最好的领路人;甚至可以长时间地超越极限;甚至有可能创造奇迹。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次孟屯河之行,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一位名叫珈珈的女生,尽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全名,但她的坚忍和顽强无疑成为了她最好的注释;而且,我必须说,在我们的体力都耗光的时候,正是珈珈那坚持到底的勇气,成为了我们继续前进的最大动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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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于10月5日23:55

终稿于10月8日17:30

2009-09-01

月记8-视界之缘

很快就要再次踏上入蜀的路了,我在回忆这一段时间究竟干了些什么。

其中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做白日梦。

而另一半时间用来真正做梦和反思自己做过的梦。

很多时候,我是个矛盾体。和别人在一起时,总想着反驳他人(这个我表现得不太明显,是该庆幸我匮乏的口语表述能力呢还是读心术只停留在幻想小说中呢?)

若是独处一室,我就惨了,自己跟自己掰腕子是不会有结果的。

否认没有意义,逃避没有理由。

为什么大反派们总是说出最正确的道理——然后被灭掉?

我就要离开生活了20年的城,翻山越岭钻山洞去另一个城。

但这不是主要问题,甚至连次要问题都不算。

我的主要问题是——很早就出现了——我似乎失去了对某样东西持久、高涨、富有洞察力(好吧你要是有烂番茄这时就可以扔上来了)的兴趣。

考研可不是这个玩意,除非我疯了。

在两个平台之间,这段梯子的存在有点令人无可奈何,和所有的滤镜一样,它也是个瓶颈,这是我最客气的评价。

回到我的问题上——它已经快变成我所有不安情绪的源头了——我在前一个平台所感受到的窘迫,现在又出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如何让肾上腺奔涌起来,同时想象力别发散得太没谱?

再过几十个小时就开学了——任何一个在这个时段才进入状态的学生都应该感到可耻,而我觉得自己或许到了国庆大阅兵时都找不到自己的状态……

非不能也,而不为也。

好的好的,老调重弹也没什么不好,这毕竟是我熟悉的模式。

况且所谓兴趣不也是可以“培养”的么?

——那就让我看看在预料之外的研究僧生活中还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吧。

现在,我需要一棵计划树和一张时间表。

……可我又忘了该往表格里填什么。

去他的,让我先把浅层的做好吧~

比如,以后每月来一次这样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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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9

明晰宗教&科学——评论一篇文章

认真拜读了。

这篇文章的立意是好的,作者很可能也是一位性情中人,令人钦佩。

但我觉得此文的有些论点不免偏颇:

一、关于佛陀的智慧,作者有些过于夸张了。

其实在宗教中,很多道、理、法都是大而化之的,佛曰大千世界包罗万象,说到底也仅仅是个感性的认识。我相信释迦牟尼是位智者,而且拥有广阔的心胸,不然说不出这么大气磅礴的话,但无论如何,这和解释宇宙没有任何关系——这充其量只是个比喻,还是个极不严密的比喻——我们对真实宇宙的认识是靠伽利略的透镜、牛顿的方程、爱因斯坦的假设以及无数科学家、工程师挥洒汗水造出了卫星、飞船、空间站等等可以延伸人类认知尺度的东西,才得以一窥这个宇宙的小小一角——哪能是佛祖老人家的一席道法可以就包含的呢?

譬如这两段:

“其实,佛陀的学问根本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什么封建迷信,当你从《楞严经》入手看下去时,你会发现到令人异常震惊的事实:几乎所有的现代科学都和佛陀的学说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锲合点,比如搞心理学的不妨看一下《瑜伽师地论》和《成唯识论》里关于心理学的论述,里面不但把弗洛伊德、荣格、直到肯.威尔伯的东西都轻松地包了进去,而且把这些伟大学者们以目前的方法可能永远也找不着北的东西也包了进去;搞天文物理学的则可以看一下《华严经》和密宗的《时轮金刚》,因为目前最好的天文望远镜哈勃已经能观察到150亿个星系了,但与《华严经》描述的宇宙结构形态相比,可能连个芝麻绿豆都不如;搞哲学的要是看懂了《中观论》《百论》《十二门论》,就会奇怪地看到:那位说出"我思故我在"的伟大人物,几乎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弱智的婴儿!喜欢共产主义的看一下《无量寿经》,就会震惊地发现:人类原来还可以实现这么美好的社会!还有太多、太多......

举一个例子:就说获诺贝尔心理学奖的那些几位“大师”们吧,他们的东西不过是佛陀身上掉下的一点皮屑而已嘛,直到目前最领先的肯.威尔伯们,才在“初空”的基础上觉得有一个可以脱离肉体、纯精神的“大我”的存在,离发现六道并搞清六道轮回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更不要说超出六道了,更更不要说六道以外还有多少高度了。大家要是觉得我在说慌,你自己不妨先把佛经看懂了去,再看看肯.威尔伯的划时代著作《万物简史》,如发现我在妄语,尽可以把我这篇文字扔进东洋大海。 ”

从文中,我推断作者对他所说的“科学”并不了解,甚至都没有稍稍花些时间去核实一下现成的数据和论点,一些细节就可以证明:

首先,哈勃充其量只能算是可见光范围内的最好望远镜(而且马上就不是它了);

其次,那个150亿的数字不知作者是从哪看的,他大概是把“最远观测距离150亿光年”给混淆了,现在人类能观测到的星系数目已经达到四位数字了,当然,有一点他说对了——这还只是宇宙的冰山一角;在这个意义上我同意佛陀的看法。

还有,关于现代心理学,虽然我一点也不了解心理学,但我可以肯定:它的诸多理论都是建立在合理的假设和大量的实验基础上的,是从实践中得出来的认识。而对于佛经中的所谓心理学是否经过了严密的实践论证我很怀疑(谁能实际检验一下“六道轮回”?)

对于不了解的事物就妄加评论,进行比对,这种做法用个中性词来形容就是——不严谨。

作者深信现代科学的种种发现早在数千年前就已包含在释迦牟尼的佛法之中。这个论点很令人无可奈何,我想起了在上世纪有一阵子,人们狂热地发现金字塔的各个测量数据与现实生活中的某些事物具有神秘、完美地“契合”,纷纷惊呼:金字塔是天启、是神谕!比较前卫点的说法为这是外星人留给地球人的密码——后来,大家都明白了,这些都不过是巧合而已:任何一个数字,很大程度上都可以和某一个毫不相干的东西发生这种“契合”,仅仅需要通过有限的几步运算,一个“神秘事件”就诞生了——这颇有点像一个高明的算命先生耍的把戏: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自圆其说,他可以信誓旦旦地给出“合理的”证明,被忽悠的人一时却无法给出证伪。

最后,关于宗教与哲学的关系,我不好妄加评论,因为它们都是模糊不清甚至似是而非的东西,哲学尤其如此,常常摇摆在各种不确定的对立观点之间;种种思潮此起彼伏,各领风骚若干年。

相较之下,宗教或许还“明晰”一些,毕竟无论这些宗教理论说得多么令人瞠目结舌,但至少它能有板有眼的给出这个世界的一个貌似自洽的解释——进而省却了人们花在哲学思辨上的大量冗余的精力。

P.S.  关于作者提到的《万物简史》,不他知不知道,这本书其实是位文学家写的,而且这本书根本算不上学术著作,顶多只能算一本科普读物。

当然,也可能是我的理解有偏差,作者大概并非是要把现代科学知识硬和宗教扯上关系,仅仅是为了从侧面表达古老智慧的深厚博大。

不过,若是为了表达这样一个观点,这种行文方式也未免有些太拐弯抹角了些。

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妄自尊大

譬如这两段:

“毛泽东的英明还在于:他充分认识到了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老师和学生们之间的教学所蕴含着的巨大智慧能量,在建国不久的一穷二白中,就提出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命题: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当时的中国是那么的穷、那么的落后,很多老百姓裤裆下可能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啊,这样的口号有可能实现吗?而现在,当我们看到"三个代表"、"和谐社会"、以及"孔子学院"在全球的建立时,我们就应该知道:不会太远了。不要认为我现在还不够先进、不够发达,要知道老祖宗曾经教过我们一个定律:法布施得聪明智慧,无畏布施得健康长寿。当全世界都被你同化、折服于你正确的智慧,并照着正确的智慧行事时,还有谁会给你带来什么不痛快吗?

中华文明之所以能延续至今,是因为我们拥有全球唯一、高度智慧、超越种族、宗教、文化和地域概念的最先进、无私的和平、融合文化,当这样的文化理念被全世界所接受、当全世界都被这样无私、利他的文化所融合时,地球上还会再有贪婪、自私、强权、战争和动荡吗?我们应该坚信:中国确实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最高的胜负手取决于对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改变,现代资讯的发达已经使世界变小得如同中国古代的一个州都不如,而中国文化强大的融合能量却至今没有见到应有的释放,因此,在我们拥有空前强大的反暴力的同时,中国的进出口贸易应该做出最根本的调整:进口并发展自己最先进的科技与财富,大力发掘并出口世界上极为紧缺的宝贵资源 --和平融合文化(包括宗教)。让我们设想这样一种情况:当你的敌人接受了你的理念,心悦诚服地和你融合成一体、彼此一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利同沾时,世界上还会再有战争吗?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全世界都心悦诚服地放弃武力和强权,在中国的统领下前进!人类的和平大同之梦必将从亚洲开始! ”

我觉得尽管在不算宽松的网络言论管制下我所能接触到的世界态势很有限,但仅仅这有限的了解也能让我看到文中若干不符合现状甚至荒谬之处,就不一一指出了;这里仅说说大概会有争议的部分:

作者说现代资讯的发达已经使得世界的地缘影响变小了,这或许只能部分成立,资讯发达的确可以使信息传播得更迅捷更及时,但说到后果,我觉得现实是:“谁的处理能力越强,谁占的便宜越大”——那些掌握世界格局的实体们或许更青睐控制论,而非道德经。

未来很可能不像作者想象的那般美好,“大同”?有可能。但在这样一个大同的文化中,原先各个文化所占的权重是不同的。

最后,作者预言人类的明天将由中国统领。

我非常肯定作者的爱国之心,但下此论断就很容易给人一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感觉。作者认为普天之下,中华文化的包容度最大(如“中华文明之所以能延续至今,是因为我们拥有全球唯一、高度智慧、超越种族、宗教、文化和地域概念的最先进、无私的和平、融合文化”),这种“融合文化”甚至达到了“全球唯一”的地步。

我断言作者对外国民族的文化没有涉猎,无论是非洲还是欧洲,哪一片大陆上没有历史悠久文化传承?拿俄罗斯民族来说,它的血泪历史同华夏文明一样悲壮,令人肃然起敬;另外,关于“融合文化”的论点,我再举一个小例子:以色列—— 一个国土面积仅比北京市稍大的弹丸之地,却拥有86种语言被同时使用,这样的“融合文化”是否同样很了不起?

作者对我们的传统文化的珍视以及厚望令人感动,但若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问题就不免会得出与事实相悖的答案——就像本文前半部分对宗教和科学的关系上,本来是个引人深思的命题,作者却仅仅看到了其中神秘化的联系,进而一步步将结论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当然每个人都难免带着有色眼镜看世界,我对此文的看法或许也难免偏颇。

我必须承认本文的大部分观点都是给人启迪和积极向上的,譬如对中国传统文化传承的缺失的警告以及对先人智慧的呼唤,和对佛经道法的深入浅出的阐述,使人受益良多。

还有,作者认为未来世界文化将会大同,我非常认可这个论点,文化全球化的趋势是不可逆的,除非发生大范围的战争——但另一方面,这种大同的结果如何,我无法做出任何预言,那远远超出了我的知识储备和经验阅历。

以下是原文:


都说战争是政治的延伸,但政治又是什么的延伸?

考虑到谈论系统和构成的复杂性以及枯燥性,为最大限度地缩短行文,本节将以戏谑的口气,用先验论的手法进行描述,需要注意的是:尽管手法戏谑,但对于结论的定性却是极其认真而严肃的。

1、中西宗教文化本源上的世界观差异以及对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政策所形成的方法论(待补)
2、或许虚构(中国文化的构成及佛法的融入)

简单的讲,中国文化可以上溯到5000年以上,自从孔孟、老庄及佛法东传以来,几乎所有的传统文化都已经被约定俗成地重新做了分类归纳,除儒家学说、佛家学说外,其它的文化传承基本上全部被纳入了宽泛的道家概念范畴,可以这么说,现代人要谈所谓的中国传统文化,除了众所周知的儒、释、道三家文化以外,中国将根本没有其它文化可谈。
话说,宇宙中有三位人品最好、学问最高、最有智慧的老师为了人类,打算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到一个文明不会被断绝的大陆实施一次长期教化,于是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来到了2500年前的亚洲大陆。这几位老师的名字分别叫做孔丘、李聃、释迦牟尼。三位老师的特长不同,他们打算协调一下。
孔丘说:"我的教学本质上就是博爱和秩序,他可以很现实地融贯人的一生,简单的说,就是可以让人做一个好子女、做一个好学生、做一个好家长、做一个好官员、做一个好君主,还可以有一种好情趣。这样的话,一个好国家好社会就有了。不过我的学生必须先经过三皇五帝和夏、商、周的教育,当他们再次向往前人那些优秀淳朴的传统时,我就可以去教化他们了。"
李聃对孔丘说:"太好了,你的学生中如果有不满足于世间的知识,想要了解生命本身的潜能,寻求羽化登仙,济世救人、和更多的其他知识,那就是我该做的事了。"
释迦牟尼说:"我洞晓宇宙间过去未来所有的事实真相和真理,大概地讲一下就可以讲出八万四千门学科,包括了所有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知道三世因果、知道宇宙间所有的星系,更知道在时空纬度里远不是西方宗教里所讲的只有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我的时间和空间概念连未来的科学家们都会感到震惊。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所讲的一切都经过了自己的实际验证,大家可以根据我的著作,亲身去体验一下,一定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的。我的学问还和中国特别有缘,不过,尽管中国人最终会成为我最好的学生和唯一的传人,但以目前的智力水平和文化水平看,他们还不具备接受的基础,需要在你们教化了500年后,我再教化500年才行。不过,人的一生才不满百年,这不是让我为难了吗?"
李、孔二位早已知道释迦的能耐,见释迦为难,惟恐众生失去这一次无比珍贵的机会,纷纷劝道:"释迦兄,你可要行个慈悲方便,可怜众生,千万莫打退堂鼓呀,你要是不干了,到哪里再去找我们为你预育过的根基这么好的学生呢?"
释迦见二位着急,不禁笑道:"中土大陆在你们的教育下,将来都是大乘根性,可以承受我最高智慧学问的就是他们了,二位想让我放我还不肯放呢,只是急不得,要有个巧妙方法而已。二位莫急,待我用神通观察一下。"
释迦在定中用神通观察了一下说:"有了,隔壁的印度大陆文明得要早些,此时已经度过了呆板的冥顽期,尽管小国林立、战争不断,尽管还在愚昧地崇拜神牛,不过各国的婆罗门、刹帝利这些贵族们已经不满足于现有的知识,不少人开始求学、修证,已经具备了学习小乘的基础,可以开始教育了。我就先去那里进行教学,到时候就可以向中土传播了。"
孔、李二位听释迦这么说,就逗趣道:"释迦兄舍近求远,这不是成了远道的和尚会念经了吗?不过印度文明即将灭亡,释迦兄怎么个安排法才能把你的大智慧带到中土来呢?"
释迦牟尼沉吟道:"以我的观察,印度文明一千年内不会消亡,其间尽管有一些不究竟的学说会出现,但我的学说保存在那里却是最安全的。我用一生的时间,在消弭印度大陆的战争的同时,讲完所有大小乘学说,再由我的大弟子们在印度辑集成册,在任何排他性的宗教势力入侵以前,我的学说会成为人间至宝,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孔、李二位听释迦说到排他性宗教势力入侵一事,一阵黯然,既为印度众生福缘深厚,能够亲承佛的雨露而感慨,又为他们最终福薄,宝器不能久享而伤感。慨叹众生业报,世事无常,缘分如此。
沉默一阵,二位还是问道:"释兄且莫顾左右而言他,印度、中土法缘究竟如何呢?"
释迦答道:"我灭度前印度所有大乘根基者均可度脱。我灭度后首先流行的是我的小乘经典,300年后我的大乘经典才会陆续流行,这是由于印度当地人们的理解能力不够造成的。不过500年内印度众生的根基也只有修学小乘的能力,即使有人学大乘也不为人所理解,隐行而已。经过这500年的小乘学习,印度众生的大乘基础也就有了,我会安排一个叫马鸣菩萨的助教在第600年出世,广斥小乘,劝学大乘,随后第880年有龙树菩萨、第900年又有无著菩萨出世,这几位大助教一来到世间,含有最高智慧的大乘佛法就会风行于天下了。"
"至于中土嘛"释迦说道:"好苗子要用好方法,既然是最好的学生,他们就会主动求着学的,我打算用1000年左右的时间来引导一下,在你们教化后的400年,也就是汉武帝时代,中土就会知道西方有个‘丈六金神',皇室也会派人迎取,这时我就会把他们能够理解的小乘佛法先传一些过去,之后会借着某些机缘,点点滴滴地再传一些过去,让他们越嚼越有味,越嚼越不过瘾,慢慢引起他们的学习兴趣,等他们感到不够由、不解渴、迫不及待的时候,无论皇家还是民间都会主动求学了,机缘最胜的时代应该出现在中土的晋唐时期,这时候我在西方留守的学生们就会把如同看家至宝的大乘智慧,连同他们的详细注解和数百年的心得体会逐次倾囊相授,这样我一生最重要的心血精华就都来到中土了,还更加便于后人学习,岂不是比我直接去讲还要好得多么?"
孔、李二位闻听后大为惊异:"我等的教学数十年也就够了,佛陀的教学竟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怎么竟是这么的难?这是何故?"
释迦点点头:"是的,甚难!佛陀知道的都是世人看不见、摸不到、无法想象、却又都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知识,说出来天下难得能有几个人相信,所以佛陀出世很难,他找不到能听得懂的好学生呀,而要能听得到、听得懂佛陀的课就更加难了,须知,要想听到下一尊佛的讲课,众生还要再等560000亿(56万亿)年才行啊,所以才说佛法当真是难信难闻、稀有难逢、百千万劫难遭遇!这一次要不是二位道兄预作铺垫,教出一班有理解力、有领悟力、有上进心的好学生,我哪有机会为中土众生讲课呀,他们会根本听不懂的呀,真正是多谢二位、有劳二位、辛苦二位了!"
三位大师谦逊地议论了一番,就各自拟订了讲课的总题目。孔子的题目是:《乐天知命故不忧》、老子的题目是:《大道无形》、只有佛陀的题目显得别致,他老人家那么难信难懂的东西,居然起了一个特别通俗的题目:《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怪哉!
3、有教无类(中国文化的特色与功能)
孔子的教学一开始就是开门见山:不知生,焉知死?子不语怪力乱神!表明了他只讲授生存过程中的社会和政治问题,至于出生前、死亡后、鬼怪、暴力、叛逆、神仙等等一概不管。他据《四书》、《五经》要求所有的学生必须做到"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这八个字,彻底做到、并弄清楚自己在扮演每一个社会角色时应尽的社会义务。采用孔大师的方法,果然明君、良臣、廉吏、义士、慈父、孝子、贤妻、节妇、忠臣烈士、文人雅士辈出,社会风气井然有序,国家可以垂拱而治。400年后的汉武帝发现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的教育方法,大喜过望,立即宣布"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孔老夫子的儒家思想一枝独秀,从此成为各个皇朝的基本国教,历史上不管哪个民族来统治,凡是不给孔老夫子面子的朝代,一律都成了短命鬼,并且屡试屡验,孔老夫子成了使国家健康长寿、人民安居乐业的灵丹妙药。
老子的教学则以《道》《德》二经作为根本,合称《道德经》。他告诉人们天地间所有相对的概念其实都是对立统一的,比如:光与暗是两个对立的概念,但要是世上根本没有了光,暗这个概念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所以这是同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简单看成对立就错了。再分析下去,光与暗这两个普遍存在的规律,在被人们发现和命名以前就已经存在了,人们只是发现并给它取了一个名称概念而已,如同给它编了个号一样,因此不能把编号当成真正的规律本身去看待,而是要从原本"无为"的角度、在不带任何先入为主的想法、意识和偏见的情况下去进行认识和掌握才对。他要求学生们用这样求真务实的学习方法,去认知和运用所有的规律和知识。在老子的教育下,学生们在自然科学方面取得的成就尤为突出,在医学、天文、化学、军事、生命科学等方面出现了许多杰出人才。
而佛陀的智慧已经洞彻了宇宙的中的一切学科和知识,能够驾御所有已知、未知的自然与非自然力量,足以成为当代、未来所有科学家的导师。所以他的课要想让人听懂非常不容易,特别难讲。好在佛陀智慧了得,他通过不停地打比方、不断地提出问题,启发学生通过自己的思考和亲身体验去获取结果。逐步发现并能亲自证实三世因果、六道轮回的存在、以及超越六道的可能与方法,再从对能够影响"我"的那个自然、或非自然力量的探索中,发现宇宙的根本规律与动力,最终学生可以和佛陀一样洞彻宇宙的中的一切学科和知识,不借用任何工具就能够驾御所有已知、未知的自然与非自然力量,成为一个"绝对"无私、"绝对"忘我、"绝对"助人、"绝对"能为别人的利益而舍弃自己的一切,"绝对"没有任何分别意识,并且世出世间的一切力量都无法伤害的"人"。实际上,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佛陀的学问真是无法想象、太可怕了,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可思议!
其实,佛陀的学问根本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什么封建迷信,当你从《楞严经》入手看下去时,你会发现到令人异常震惊的事实:几乎所有的现代科学都和佛陀的学说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锲合点,比如搞心理学的不妨看一下《瑜伽师地论》和《成唯识论》里关于心理学的论述,里面不但把弗洛伊德、荣格、直到肯.威尔伯的东西都轻松地包了进去,而且把这些伟大学者们以目前的方法可能永远也找不着北的东西也包了进去;搞天文物理学的则可以看一下《华严经》和密宗的《时轮金刚》,因为目前最好的天文望远镜哈勃已经能观察到150亿个星系了,但与《华严经》描述的宇宙结构形态相比,可能连个芝麻绿豆都不如;搞哲学的要是看懂了《中观论》《百论》《十二门论》,就会奇怪地看到:那位说出"我思故我在"的伟大人物,几乎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弱智的婴儿!喜欢共产主义的看一下《无量寿经》,就会震惊地发现:人类原来还可以实现这么美好的社会!还有太多、太多......
举一个例子:就说获诺贝尔心理学奖的那些几位“大师”们吧,他们的东西不过是佛陀身上掉下的一点皮屑而已嘛,直到目前最领先的肯.威尔伯们,才在“初空”的基础上觉得有一个可以脱离肉体、纯精神的“大我”的存在,离发现六道并搞清六道轮回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更不要说超出六道了,更更不要说六道以外还有多少高度了。大家要是觉得我在说慌,你自己不妨先把佛经看懂了去,再看看肯.威尔伯的划时代著作《万物简史》,如发现我在妄语,尽可以把我这篇文字扔进东洋大海。
这是怎么啦?2500年前我们的这些老师、祖先们并没有任何先进的科技设备和研究手段可以凭借,怎么就超前得如此的不可思议呢?
4、学有不肖(近代中国落后的根源并非来自文化,而是因为没有正确地运用自己的文化)
祖宗老师们的厚爱和教育使我们成了古今中外历史上,唯一真正意义上的泱泱大国,祖先们鄙视杀戮、自私,能够包容一切的超级智慧使得任何外来文化到了这里都会被吸收、同化,消弭于无形。这根本毫无办法:独特的地理位置、如此多的人民、又如此大的国家,任何侵略者只要吞下一半就会产生严重的消化不良,任何文化到了这里,立马就会成为小学生。老师们的智慧已经超越了最先进的枪炮武器,所以我们的文明才不会中断!世界眷顾我们、历史眷顾我们、祖先眷顾我们,这根本毫无办法!
然而,也许祖宗的确是太伟大了,也许我们真的是"太聪明"了,2000年来学生们变得越来越不求上进、越来越盲目自大,到后来几乎闭上眼睛,不再睁眼看人了,直到有一天强盗们拿着先进的枪炮武器敲醒了我们的黄梁美梦!
是祖宗老师们错了吗?从三皇五帝到文王、孔、孟他们都带头教人"仰观俯察"进行科学的探索实践,每一次翻开课本,都看到他们严肃的提醒:"君子终日乾乾,夕夕若,厉无咎。君子自疆不息"!"有觉悟修养的人们每天都要努力地学习工作,天天如此,灾害危险就不会降临。君子要自强不息!"(注:本人此处的解释与传统解释略有不同)你们自强了吗?上进了吗?还是固步自封了?老师们教错了吗?
学生们还天真地认为:老子、庄子这些道家老师们只是在讲虚无的道理,做你的大头梦!这么高明的老师就跟你讲这些无聊的东西?"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老师的话听明白了没有?怎么样才可以做到你不争,但天下人都不敢也不能够与你争?你们真的知道了吗?做到了吗?做到了还会挨打吗?
佛陀他老人家就更加的不可思议了,他知道时间和空间是由能量与物质的分布造成的,他把物理学中能量(包括精神能量)与物质如何实现统一互变,这个爱因斯坦继广义相对论和狭义相对论后,穷毕生精力也没有搞明白的东西(统一场论)说得清清楚楚,弄得爱因斯坦也不得不由衷地佩服,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想,世界上如果有一个宗教可以与科学并行不悖的话,那就应该是佛教了(爱因斯坦原话)"。 这句话听起来简直怪异极了,一个2500年前就已经讲完了的"封建迷信",居然到现在,还可以跟不停地进步着的现代科学"并行不悖"、共同前进?这该怎么去理解?真是邪了门了!究竟是科学先进还是佛教先进?!!
佛陀也知道,以当时的认知水平,他讲的这些东西都太高深了(现在好象还是这样),学生们听了也不见得都信,信了也不见得就会去做,所以他殷切希望每一位学生都能"信、受、奉、行",就是说要相信、接受、探索、实行。佛陀的一位大助教普贤菩萨还直接提出了教学要求:"当勤精进,如救头燃"--抓紧一切时间努力进步,如同头上着了火需要马上扑灭一样!
也许,佛陀那些关于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知识,只要发挥一点点出来就够我们用的了,而事实上除了唐朝的一行和尚在天文学和数学上发挥了一点以外,其他人要不就是太内行、忙着去做佛菩萨,要不就是太外行、一窍不通偏要喊着要反迷信、反宗教。有着这样严谨科学内涵和实证系统的"宗教"你要是去反对,不是自己恰恰就在搞愚昧、搞封建迷信吗?呜呼哀哉,谁才是不偏不倚又聪明觉悟的好学生呢?
更有甚者,有些对儒道佛三家均极精通的顶尖高手、大通家帝王,如雍正等,也不知不觉患了老师们一再禁止的"我慢"的毛病,惟我独大、目中无人,一搞文字狱,全国上下噤若寒蝉,再也不敢乱说、乱动、乱想,思想禁锢得如铁桶一般,整个国家太平盛世,唯忠字可嘉。释、道、儒三家推崇的格物致知、探索、求证、学习、上进的精神泯灭一空,虽有后来的"师夷之长技以制夷"的觉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到了中国最后一个"老佛爷"慈禧太后手上,这个"老寡妇(张之洞语)",老师们严格禁止的"贪、嗔、痴、慢、疑"她都占全了,算得上是"五毒俱全",这一个老师要是在世一定会被开除学籍的家伙,偏偏还敢自称是"老佛爷",可谓真是打着红旗反红旗了,再好的国家遇上了这样的坏货还能有救吗?在她的公公道光皇帝、丈夫咸丰皇帝手上,两次鸦片战争、火烧圆明园这样的奇耻大辱,都没有把她打得真正清醒过来,到她的手上,又把建海军的钱拿去给自己做了个颐和园,自己才快活了没几年,却在中日甲午海战中把当时在世界上至少数二数三的北洋舰队葬送在自家门口的海底,还嫌败家败得不够,在6年后的庚子战争中又把皇宫紫禁城送给八国联军炒了个底朝天,不但按着人家的要求砍瓜切菜般杀了自己100多个主战的大臣,拎着他们血淋淋的脑袋向人家表忠心,而且还要"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陪着笑脸连本带利送了人家9亿多万两白银(4.5亿外加39年的利息4厘,共9亿8千万两)才算了事。
9亿多万两白银啊,可以组建600支强大的北洋舰队、足足可以打下好几个全世界了,拿来弄个"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还不够么?这个"老寡妇",应该把她的生日定为中华民族的"耻辱日",千秋万代去警醒世人。
不要光笑人家不是好学生,我们自己首先能做个好学生么?

5、而今迈步从头越(中国文化必将领导世界)
不知是祖宗有灵还是老师慈悲,还是众生的苦难实在是该结束了,中国奇迹般地出了个毛泽东:这个没有读过一天军校的文弱书生,不学道家却用兵如神,不学儒家却精通政治、哲学,不学佛家却带着一批只有佛门大菩萨们才能做到的真正无私无我、为了他人利益可以舍生忘死奉献一切的军队,佛门的"大无畏"智慧在他身上有了最通俗易懂的解释,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在这个他们看来近乎原始的对手面前,就是一筹莫展。
又是这位反对"封建迷信"的毛泽东,却把祖宗老师们佛、道、儒的所有精华用两句话概括了出来:"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为人民服务"。
你能说他不是个真正的明白人、不是个真正的好学生吗?
要说这些都是那位大胡子德国人马克思教的,想来连马克思自己都不敢承认,最多只敢承认自己是个药引子罢了。
5000多年来我们承受着老祖宗的荫庇,在开始入学时就遇到了这些人类历史上最好的老师,但从李唐以来却越来越固执、离老师的要求越来越越远,到最后事实上已经是上打着老师的旗号反老师了。所以才要革命,并且在当时中国,也只有流血的革命才能把那些打着老师的旗号,事实上却在反对老师的真叛徒、假学生统治者们拉下马来、让被压迫被蒙骗的人们解放出来。
其实,老师们都是非常无私也非常慈悲的,他们或显或隐地多次提到过一个判断标准:只有努力上进、真正无私地为众生服务的人才可以算作是他们的学生。否则即使把老师的旗号扛得再高,也都是假的,一概不予承认。反之,即使声称要把老师打倒在地,再踩上一只脚,只要他的目的是为了努力上进、为了无私地为众生服务,老师就承认他是好学生,是一点都不假的真学生。佛门的丹霞大师把佛像劈了去烤火,却没有人认为他在反对佛,因为佛的教导他真的都做到了。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才是传统文化的精髓和魅力所在。
毛泽东的英明还在于:他充分认识到了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老师和学生们之间的教学所蕴含着的巨大智慧能量,在建国不久的一穷二白中,就提出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命题: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当时的中国是那么的穷、那么的落后,很多老百姓裤裆下可能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啊,这样的口号有可能实现吗?而现在,当我们看到"三个代表"、"和谐社会"、以及"孔子学院"在全球的建立时,我们就应该知道:不会太远了。不要认为我现在还不够先进、不够发达,要知道老祖宗曾经教过我们一个定律:法布施得聪明智慧,无畏布施得健康长寿。当全世界都被你同化、折服于你正确的智慧,并照着正确的智慧行事时,还有谁会给你带来什么不痛快吗?
自明朝以来的六百年来,我们太吝啬了,对全世界少做了两件事:一个是学,就是学习并超过西方,你不是吃这一套吗,我比你还要强,想耍横,试试看!一个是教,就是让别人学会并搞懂一个道理:不管你科技有多先进,耍横、排外、自私是没有出路的,你的科技、资本应该为全人类的利益服务,而不是仅仅为自己的利益服务,否则,就是野蛮人才会做的事,不是文明人该做的事,带来的只有流血、冲突,你自己的觉首先就睡不香。要接受我们佛、道、儒老祖宗不分种族、性别的爱心教育,才能够放下自私、放下贪欲、放下抢掠、放下自认就是"上帝"的强权意识、干涉意识,不分你我,真正爱别人,那么,即使没有核武器也会一样有和平!这两件事我们没有做,所以近代以来,我们才惹来了一身的不痛快。
通观世界历史,先进的精神文化往往不一定就能持久,善良往往会被野蛮和暴力所欺凌而至灭绝,这是因为:当世界还没有整体变得善良前,善良的人们必须拥有空前强大的反暴力。而区分是否善良的标准只有一个:即这个民族或宗教文化是否具有放弃暴力、不分地域、不分种族、不分文化、甚至不分物种,一律能够给予恭敬平等待遇的无差别、无分别的爱心。
中华文明之所以能延续至今,是因为我们拥有全球唯一、高度智慧、超越种族、宗教、文化和地域概念的最先进、无私的和平、融合文化,当这样的文化理念被全世界所接受、当全世界都被这样无私、利他的文化所融合时,地球上还会再有贪婪、自私、强权、战争和动荡吗?我们应该坚信:中国确实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最高的胜负手取决于对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改变,现代资讯的发达已经使世界变小得如同中国古代的一个州都不如,而中国文化强大的融合能量却至今没有见到应有的释放,因此,在我们拥有空前强大的反暴力的同时,中国的进出口贸易应该做出最根本的调整:进口并发展自己最先进的科技与财富,大力发掘并出口世界上极为紧缺的宝贵资源 --和平融合文化(包括宗教)。让我们设想这样一种情况:当你的敌人接受了你的理念,心悦诚服地和你融合成一体、彼此一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利同沾时,世界上还会再有战争吗?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全世界都心悦诚服地放弃武力和强权,在中国的统领下前进!人类的和平大同之梦必将从亚洲开始!

2009-08-19

神经网络的潜力

战国时期,诸侯争霸。

某地主膝下虎子有三。

老大通兵法、老二熟天文地理、老三精武艺。

战事不断升级,家乡已非他们容身之地。

纷争不止,而人各有志,老大老三分别投奔不同势力,并约定一旦兵戈相见定各自鸣金收兵。

老二厌恶武力,遂隐居山林云游四海,从此杳无音信。

老大凭借对兵法的熟稔运用,常常于不利己方之时扭转乾坤,立下战功无数,由一名小小的斥候逐渐成长为一名统领十万精兵的上将军;

老三由于出众的功夫以及对拳理兵械的深刻理解,在一开始就成为禁卫军武教头,后战事紧迫,请令前线,亲率一支先锋军支援接战城池,牵制敌军。

战役。

无休止的战火,烤焦了军士们的人性。

战争却并未停止。

造化弄人,老大的前线终于推到了老三增援的城池之外。

城主也是一员猛将,曾将老大手下一员爱将一箭穿颅。

在老大兵临城下之前,老三的援军及时赶到城中,对此老大并不知情。

老大并未因人数之众强行攻城,而采取围而不打战术,切断此城的给养,断水断粮;且夜夜火箭扰城,以动摇对方民心,进而搅乱敌方战意。

城主派人四度突围,皆被击退。

老大的心理战仍在继续,日日擂鼓呐喊,箭雨射城。

老三一直按兵不动,他知道前来攻城的正是他的大哥。

城主屡屡亲自来老三帐中请求出兵,老三皆以保存实力为由按兵不动。

终于第五次城主亲率精兵深夜突围,却正中老大早已设好的伏击圈。

酣战半宿,城主麾下全军覆没,其本人重伤后亦被活捉带往中军帐中。

老大想起自己手下爱将惨死之状,杀意顿起,一刀将城主头颅劈下,并令叫阵兵士将其悬于竹竿之上,立于城门前。

敌军无首,破城指日可待。

城中,军、民大乱。

城主副将等一干人马强闯老三军帐,当着老三的面纷纷削指请愿。

多日来,老三手下也不断将城中水、粮补给匮乏情况以及百姓生活之维艰如是禀告老三。

老三终于犹豫了。

老三对兵法虽研读不多,但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一旦与老大正面交锋,当年的誓言很可能被抛至一旁,每个人个牵制都有很多,就算身为上将军也并非可以肆意延误战机的;鸣金收兵的只能是实力弱的一方,而当下谁的实力更弱,连火头兵都知道。

老三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同时他也不想让大哥为难。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身为统领,职责就是抉择。

当夜,老三亲率五百轻骑,轻盔轻甲,战马足底包裹厚布,从东门潜出;与此同时,老三部署的另外三路人马以同样的方式从另三道城门出城。

城外驻防军在持续的胜利以及刚刚经历了活擒敌首的大捷后,难免有些轻敌,更没有料到敌军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再次组织突围。

况且领兵之人竟然是敌国的禁卫军武教头。

老三的轻骑以破竹之势将第一道防线冲溃。

另外三个方向也传来喊杀之声,城中守城兵士开始燃起排弩、弓箭,一波波射向老大的军营,为突围众将掩护。

老三不敢怠慢,趁着夜色,朝原定方向快马加鞭而去。

老大毕竟治军有方。

虽接连胜利难免使军心浮躁,但多年的训练和凌厉的军规另众兵士很快恢复了反应力,老大在第一时间来到中军大帐,各路探子开始源源不断将前线战况汇总过来。

不出所料,突围的方向不止一个,但有虚有实,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老大稍稍松了口气,因为他已经在那个正确的方向埋下重兵。

天光渐亮,各处喊杀声渐稀。

探马来报,四路冲营敌军中的三路已被歼灭,剩下的那一支作战异常骁勇,若不是早早设下伏兵,恐已让之逃脱。所幸现已被围困之一处凹地,插翅难飞。

老大说,备马,待我前去观看。

硝烟、血气、死寂、霾。

老三单手托矛,丁步立于战马旁,马已死,身中数箭。战马之外,是一圈又一圈的轻骑兵尸首,和贪婪觅食的秃鹫。

被战火烤焦的土地又被血水湿透。

老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一道血水趟过眼睑,他任凭它流进眼眶、滑过角膜,又从下眼睑流出,本已布满血丝的眼白更显狰狞可怖。

他浑身如铁铸一般岿然不动,黝黑的瞳仁注视着虚空中某个点。

老大的坐骑出现在视野中。

老大执马鞭一指,报上名来。

老三略抬头,大哥,你赢了。

老大一惊——莫非!……

老三方才强忍住的一口鲜血此时再也压不下去,他只觉胸口一热——哇……漫天的血沫喷薄而出。

哐!-嘡-堂-堂……手中铁矛坠地,振起方圆数丈内的秃鹫。

老三的身体则像一座倾斜的铁塔,平直向后仰去……

老大执鞭之手仍悬于半空,却止不住颤抖。

副官此时急匆匆上前禀告,城中残余兵士终于放弃抵抗,大开城门……

老大面如煞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杀,片甲不留。

此役后,老大的战略思想由云谲波诡变得大张大合,所过之处,风卷残云,不留活口。

在如此急速的扩张中,原来小小的诸侯国膨胀为一个庞大的帝国,领土的疆域横跨整块大陆。

老大终于成为兵马大元帅。

又若干年,最后一个敌对国终于臣服,绵延几代人的战争告一段落。

老大已经老了,在年轻君主百般虚伪地挽留未果下,老大告老还乡。

夏,某日。

老大在庭院中喝茶纳凉,忽见他一大一小两个重孙正攀爬一个无花果树,想必是要摘果子吃吧。

忽然,弟弟不慎捅翻了一个蜂巢!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蜂群涌了出来,两个小娃失声大叫。

老大一下子慌了神,忙呼唤下人前去搭救。

不多时,急匆匆赶到的人们将两位捅了蜂窝的公子救下,同时用烟将蜂群驱散。

再看两个小娃,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完好的。不,等等,弟弟的小脸完好无损,和哥哥被叮得肿胀发紫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弟弟哭哭啼啼的叙述中,大人们才了解到原来是在一发千钧之时,哥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弟弟的脸庞,才使得小家伙没有破相。

老大在人群后静静地听着,像尊大理石石像一般久久伫立。

他想起当年一别竟成永别的二弟;想起自己征战多年最终仍免不了和三弟兵戈相见;想起有无数手足情深的众生惨死于铁骑之下。

不禁潸然泪下。

然后,我醒了。

上一篇同名文字直到结尾我才道出主题——不然大家一定是认为我题目给错了。

嗯,当然讲(或者复述)一个完整的故事也是动机之一,但不是主要动机。

就像去写一篇严重剧透的影评一样,我仅仅是将我看到(或者说感受到的)梦境经过适度重组(文学加工是必须的,这么好的材料我要是不练练笔就暴殄天物了)后展现出来,而且我发誓这一切都在我脑中真实发生过(为何要用“真实”?)——我觉得我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一切,这个和3D电影完全是两重境界。

肤浅地形容,这有点像电影+游戏+漫画+谈话节目的一个完美融合的文艺作品。

怎么说呢?某些场景会有文字提示(这种文字提示很特别,我形容不出来);某些人物有去背景的近距特写,还加上了速度线(- -III);某些场景是以第一人称展现的;而场景间的蒙太奇(居然还有蒙太奇!!)转换绝对使人血脉贲张。

好乱是吧?

但我发誓把这揉到一块一点也不乱,反而给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拟真度——你真的会进入“剧情”——并在醒来后恍如隔世。

不夸张的。

大多数时候,梦境都是荒诞不经、毫无意义的,偶尔我们会做一个“故事情节”完整,甚至跌宕起伏、富有寓意的好梦(但并非一定令人心情愉快),这种梦使人醒来后会有“恍如隔世”的错觉,一时间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的界限。

对这种状态,想必每个会做梦的人都有切身体会。对此我所见过描述的最好的是一个法国作家写的《猎梦人》,他把作梦的过程比作潜水,潜得越深,梦境越真实,给人留下的印象以及影响越深。(这个比喻贴切极了,你在梦中是否感觉看人时都隔着一层水雾?——还是因为我近视的缘故?)

第一个疑问是:

医学上把睡眠分为好几个阶段,做梦时往往位于快速眼动期(REM),它甚至排在了深度睡眠之后,是最后一个阶段。

而我刚刚在上一篇文字中描述的梦境是在短短半个小时的午休中造就的——这个时间长度可能刚刚够进入浅层睡眠吧?

况且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对自己所做过的梦的记忆是支离破碎的,像这般“情节”如此完整,“逻辑”如此严密的梦,基本上很少出现,就算出现了,你也未必能在醒后回忆得起来。

况且,我这个梦的时间跨度远远大于半小时——什么意思呢?就是按照“剧中”的时间流速和蒙太奇剪辑(这个词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后的结果,整部梦境在我感觉起来大概在数个小时之内(人们在梦中的时间感不强,但我保证时间跨度绝对不止半个小时),大概和3部《指环王》连着看的疲劳感相似。

这让我联想起一篇令人后脊骨发凉的小说,说一个家伙特能作梦(好像是被ET改造了),居然在一觉之中梦完了自己的一生(在时间跨度上是真正的一生,没有“剪辑”——也就是说在现实中他睡了一晚上,而在梦里他度过了近一个世纪),醒来后这家伙怎么样我忘了好像是承受不了直接挂了……

第二个疑问是:

梦的情节从何而来?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传统点的说法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根本就是扯淡。

这段时间除了我的专业(以免混淆视听,我是学电子的)外,我只看了一本《环球科学》、几篇硬科幻、霍金的几篇陈年演讲;和争斗有关的影视作品除了变形金刚2就是特种部队——从任何一个角度看,我都不可能“构思”出这样一个发生在古代、手执长矛大刀的英雄无敌的故事,没有任何道理。

除了潜意识在作祟——可所谓的潜意识又是什么呢?

鬼晓得。

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潜意识对自我的欺骗,让我得以进入“角色”——现实中,任何一个人的生活环境的瞬间转变都会带来疑惑,昏迷之人醒来后多是茫然地问一句:怎么回事?(对此我有切身体会:高中有次打球摔晕过去后,再次在医院醒来时我就是说的这个- -III)

同理,现实中你要是把一个人蓦地扔进古代战场,他不会立刻因恐惧而哇哇乱叫,只会在第一时间惊讶地问How and why?——而在梦中,一个人是不会起疑心的,不管这个梦的情节如何诡谲,就像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

所以,潜意识一定是非理性的。

最后一个疑问是关于大脑的运算能力:

在前面我提到了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我的大脑编写了一个数个小时的精彩剧本,如果这个例子不具有代表性,那么还有下面的:

(1)

每个人都梦到过“坠落”的梦境——就是不停地下坠、下坠……没有尽头,身体始终处于失重状态。

有不少人曾描述过这样的情况:在漫长(时间跨度)的坠落后,他终于坠地——于是醒了,他从床上摔了下来。

可是,现实中从床沿自由落体到地板需要多久?

这个例子给我们带来三个启发或者疑点:

1、主观时间感觉不可靠(这就叫“心理学相对论”,爱因斯坦亲自做过实验的)

2、潜意识处理时间的方式不同;

3、大脑的实际运算速度很可观——用专业术语叫做采样率极高,并且还能把每个采样点无缝衔接起来。

(2)

做过以下这个梦的人并不多,但作为一个经典案例已被写入心理学教案:

有人声称,他在梦中被送上断头台(或许前面还有一些他为什么如此倒霉的原因比如闹革命之类的,我的猜测),冗长的死刑仪式后,两位蒙面行刑者上前把他押到铡刀下,接下来——天哪!随着利刃撕开空气的声音,沉重的刀锋坠下,斩断了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此人大叫一声,于梦中惊醒——再看枕边,原来是某个物件(比如贴在墙上的海报或者放于床头的闹钟之类)掉下来砸了他的脖子……

这个案例在松鼠会的新书《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中也有描述。

但只要细细琢磨琢磨就会感到毛骨悚然——在闹钟砸到你那一瞬间之前,你正在熟睡,对此并不知情,是吧?

没错,可你的梦境为何与此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好在闹钟砸中你的脖子时——梦中的刀锋也劈中了你的脖子?!

更诡异的是,之前那些铺垫,包括行刑的仪式和之前你被粗暴地拖往刑场的情节——OMG,你在梦中难道是先知么?早已料到现实中会有个什么东西砸向你的脖子以配合“剧情”?!

任何一个阴谋论者或者神秘主义者在听到此时会两眼放光,以为找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而我要说的是——去他的未卜先知。这不过是我们大脑在紧急状况下的高速运算结果罢了。

我的理解是:在脑中与你的颈部皮肤接触的那个时刻,正是你睡眠中REM最活跃的阶段,如此一个强刺激信号,使你的大脑瞬间加速运算为你构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梦境。——有点科幻是吧?你或许会怀疑这种惊人的运算能力,我也是,所以我会给出两个有所让步的补充:

1、你或许并没有在闹钟砸中脖子的一刹那惊醒,大脑为了完成运算或许会出现某种“延时休克”(请联想一下计算机的“假死”状态),直到梦中的利刃劈中你的脖子,你方才惊呼一声,睁开了双眼,于是看到枕边的闹钟,长舒一口气。

——这个假设若要证明或是证伪是很容易的,尤其对于住宿舍的同学:你只需每天比其他同学早起几分钟,然后用坚硬物体挨个敲击他人的脖子,若有大喝一声惊醒的,请记录下从敲击时刻到此同学惊醒的时间差,然后详细询问惊醒同学的梦境,如果恰好与此假设类似,便得以证明或证伪。接下来,你如何被群殴我就不管了,有时候为科学做些牺牲是值得的。

(P.S. 我认为不会有时间差,别问我为什么……不,我没有做过真人实验……)

2、大脑给你营造的梦境其实并不真实,你之所以感同身受是因为潜意识对你施加了巨大的情感影响,说白了,它骗了你,或者,它激发了你的感性认识——这就是问什么痴男怨女们仰着傻脸看天上云卷云翻能想象出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因为他们是非理性的——潜意识也是非理性的。

(P.S. 这个假设我部分同意,因为我本人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做的梦都是面目模糊、荒谬无趣——但我今天描述的那个梦却不在此列,如此情节流畅结构严谨的梦境着实令人惊讶,我甚至有点留恋,对于我这样一个标榜理性的家伙,从下午到现在,我一直在咀嚼这个故事,真不可思议)

但我绝不会认同人的意识具有哪怕半点预知能力,这个世界只能是因果的——那是理性的基石,越过这个界限,谈什么都变的有可能、谈什么也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尝试以我所掌握的那一点点科学常识,来解释我对梦境的困惑,却发现越解释越乱,这种潜意识活动的外在表征令人如此着迷,而它的工作机理却又如此神秘让所有的脑科学家无所适从,当然我对脑科学的了解仅停留在科普杂志的水平,不知业内人士看了此文后会不会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一派胡言,为了不使这种潜在口头争斗上升为真人PK,我就写到这吧,我一个学电子的就别在这搅局了。

可贻笑大方的话既已出口便不再收回。

况且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虽到了文明略微开化的年代,一个人类做了一个发人深省的梦,其感觉大概和过去的人差不多吧?我毫不避讳的希望能再做类似这样一个清晰、完整的梦,我知道这是假的,没关系在梦中我会认为这是真实的,至少比电影真实。

(P.S. 有善于做梦者可以与我交流心得体会^ ^)

有人曾说过作梦其实是大脑的一种防御机制,比如你在梦中遇到了现实中难以预见的巨大危险,不管你的下场有多惨,不要紧,这不过是次仿真演习,你来得及后悔;

又比如你梦见自己的亲友死去,你悲伤无比,醒来时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你该多么欢欣鼓舞,至少会比睡前更珍惜现实。

梦中的一切都是虚的,但却给身为梦中人的你以巨大的真实感——这简直称得上是造物给所有能做梦的动物带来的最大福音。

最后,我终于找到了脑科学和电子科学的交叉点: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7659.html

对,就是IBM的那个“蓝色大脑”,由于此文说的已经够多,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

我想说的是,用电脑模拟人脑——从原理上讲是可行的(废话要不IBM烧钱玩呢),但鉴于人脑神经网络的生物拓扑结构之极度复杂,现在妄图用安腾处理器这种面目粗糙的东西去模拟,大概连最基本的生物思维过程都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话又说回来,我对机器模拟生物的前景还是看好的(或者,这并非是一个看好看不好的问题,这是大势所趋),当1000亿个人工神经元组成的网络被架构起来时,你猜猜它会做出什么?

或许这时候再问出菲利浦·K·迪克的问题比较合适——机器人会不会梦到电子绵羊?

【END】

2009-8-18

 

 

关于洒家小文《神经网络的潜力——关于一个梦的浅析》的无敌回复

n天前我发了一篇不那么严肃的准科普文章(好吧我承认,一点也不严肃……),然后就很富戏剧性地引起了一位发散思维比我强大2个数量级的人类——周子雄同学的注意,接着一场头脑风暴就无法避免地蔓延开了……

今蒙琥兄点拨,发觉回复比之正文似乎更具学术价值(或者娱乐精神,你自个看着办吧),随全文整理如下:

这不是灌水,再强调一遍,这不是灌水!

周子雄 2009-08-19 01:35

与非兄写的东西阅之真是大开眼界 很赞同有关潜意识的时间的“相对论”说法,个人认为潜意识既然是意识,那么其直接的物质体现形式就是脑电波的运行----这个速度是光速;而人的显意识对时间的感受是以现实世界中的运动速度为依据的,可想而知与光速差了多少个数量级。如果说在睡眠过程中显意识趋于不活动而由潜意识主导的话,那么由相对论可知时间确实会大大变慢。但问题在于,现实世界中,速度、运动这些概念都是依赖于“物体”----有质量的实体的。但潜意识中的“运动”究竟表现为什么形态则不得而知,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与现实世界中的形态完全不同。关于人脑的工作机理俺不敢妄言,能肯定的一点是N大于N个1相加,也就是说作为整体的大脑有比所有单个脑细胞的功能之和更高层次的运行机制或结构。作为电子计算机基础的晶体管至多模拟了单个脑细胞的部分简单功能,而现有的人工智能技术似乎依赖算法甚于依赖硬件本身的发展。总之,在基础科学取得突破性进展并影响到硬件之前俺个人对机器模拟生物不抱太乐观的态度。这方面俺比较看好DNA计算机。哈哈 俺几年没碰理工科的东西了,神经网络这类名词也不过是听说过,一点愚见: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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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19 01:35

不过讲到做梦倒是颇多经历,千奇百怪,值得说的也多跟打仗有关。甚至还在梦里有过“感觉”----就是被子弹打中后似乎真的感到先烫后疼,当然可能是因为听了别人对中枪后感觉的描述吧。最BT的一次是梦见美国入侵中国,整个梦里就是在几成废墟的广州跟美军打巷战和看见平民逃难,不过什么身体上的感觉都没有,最后梦见几架B-1从头顶低空掠过然后天空瞬间变成火红色----蘑菇云;可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猛然发现面前一个穿美军衣服的人----我靠居然是工学院的一个小学同学,我日,端起刺刀冲上去然后醒了。。。 PS.俺发现自己在梦里几乎就是孙悟空,经常梦见自己跑的超级快而且似乎一跳能跳十万八千里。。不知道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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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 2009-08-19 08:41

"对此我有切身体会:高中有次打球摔晕过去后,再次在医院醒来时我就是说的这个- -III" 其实吧~貌似你还说了……“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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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 2009-08-19 08:50

心得体会如下:这种档次的梦~至少是几年一遇的珍品。 从初中做了一个和你这次差不多同等级梦开始,我咀嚼到现在了~期间没再遇到过类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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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19 13:22

回复周子雄:老周,太感动了~你的回复都可以独立成文了~ 嗯,关于脑神经网的工作速度,现在有好几种说法,最夸张的居然引入了量子力学——认为大脑中就存在有量子纠缠态——那就意味着神经网络中两个点之间的通讯可以完全同步,换句话说,那就是“超光速”了…… 还有,你说的“N大于N个1相加”,我也深以为然,类比一下(不严谨哈)DNA转录蛋白质时仅控制其折叠结构就可以生成不同的蛋白质,大脑的拓扑结构如此复杂,而且甚至延伸至第四维——每一时刻,可能都有神经元之间的断开和连接——如此复杂的机体所蕴含的潜力究竟几何,谁也不好说。(唉,我要是能在清醒状态下运用这种计算能力就好咯)我又想起了“超人剧变”的论点,不知彻底揭开神经网络的神秘面纱,是否就是通向那个转折点的最后一道门槛。 P.S. 我所做的关于运动的梦里,我为何移动地很缓慢呢?比如奔跑,我似乎竭尽全力也跑不快,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与非 2009-08-19 13:30

回复琥:“PE”那是在送到医院之前说的,而且我本人对此并无记忆。也就是说,“PE”是在我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情况下,由潜意识控制我的发声系统说出的,你瞧,潜意识对环境并没有发问,而是强调(强调什么?……天知道。) 彼此彼此,这种档次的梦,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我一直在想最近我到底受了什么外界刺激而引发这个梦境,可完全没有线索。

琥 2009-08-19 18:20

回复周子雄:很欣赏子雄兄的梦……连做梦都是如此霸气…… 最后还来个很纠结的熟人相会……厉害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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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话周子雄 2009-08-19 23:26

回复琥:忘说了,那个穿全套美军衣服手拿M4的人是赵腾----不知你还记得他不?我当时就想着“他妈的美伪军居然把你都给招进去了……”然后端着AK冲上去……不过似乎他根本没看见我……然后就醒了 呵呵不得不说的是实在佩服那几架B-1飞行员低空扔核弹的自杀攻击壮举……颇有我PLA空军千分之一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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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19 23:55

回复与非:俺倒是觉得,神经网络本身似乎还不是一个理论层次足够高或曰足够“基础”的问题。基础科学没有突破性进展并带动相关技术手段的话就很可能会出现“骑自行车上月球”的囧境。对于神经网络与量子力学的联系俺认为有点道理,微观尺度上的运动形式和规律与宏观尺度大不相同这是没人否认了,尤其是大脑的机理又与电这类东西密切相关。不过历史上理论等技术的无奈太多了,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飞机,流体力学的伯努利公式早就揭示了流速和压力的关系,达芬奇就分析过鸟翼截面的形状和上下弦长产生升力的原理;而第一架飞机还是拖到1903年才上天,中间的几百年就是在等内燃机的真正成熟。俺认为以门电路和图灵机为基础的电子计算机终究有其极限,那么这个极限到达之日,应该就是新变革的前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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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07

回复与非:呵呵 瞎扯了一通自己都不明就里的东西 突然对一个词感触很深----”结构“。宏观微观,本质都是结构。终于能扯上点本专业的东西了,乔姆斯基(龚宇提过这个人)创立的转换----生成语法就认为人脑中存在一种”结构“,是人所独有和生来就有的,称为”语言习得机制“(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简称LAD),其所反映的抽象化和逻辑化的语法(这里”语法“一词只是一个概念)称为”普遍语法“(Universal Grammar,简称UG)。人出生之后头几年在母语的语言环境中,通过LAD的作用,UG被激发,并具体化到母语的语法框架内,从而人就掌握了母语。这个理论在语言学界具有颠覆性的影响,我大学的论文导师跟我都是乔姆斯基的信徒(似乎这个词有点。。。哈哈)。俺认为在揭示人脑的秘密方面,语言学尤其是语言习得研究(不仅仅是二语习得)也是大有可为的~~哈哈,俺也要多多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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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08

似乎说错了一点。。。UG才是结构,LAD是激发这种结构的方式。。。晕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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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09

抑或UG和LAD都是结构?似乎UG通过LAD起作用?狂晕不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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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19

不过俺可以肯定的是,转换生成语法很可能是一个大大超前于时代的理论,以至于现在它更多地被称为假说。它所涉及的东西已经大大超出了语言学的研究方法所能及的范围,同样也依赖于基础科学的突破,尤其是语言学、语言习得研究方法和技术手段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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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0 10:52

回复周子雄:嗯,“结构”是根本,甚至决定了一切。所谓波、粒子、或者其他看上去更基本的的东西,在弦理论的分析下统统都是时空的最基本结构,某种“弦”的外在表征罢了——这就是研究我们这个世界最普适理论出来的结论,令人不可接受,却又发人深省。现在基础科学的发展很不均衡,而且交叉面不够大,以致在很多领域原理相通的东西在实际分析的时候却显得如隔岸观火一般。我预计所有现在的学科将来可能会有一个大融合,而其他未知的新学科将会出现成为分支。而这个融合后的理论将把结构和系统列为重点分析对象。

与非 2009-08-20 11:02

回复周子雄:另外认知学和教育学也必须革命性的改观才行,现在把脑力转化为生产力的效率还是太低——普通人得苦读二十几年的书,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反刍前人已经讲得很明晰的东西,把这些都烂熟于胸了,你或许才能做出些稍微有那么点创见的贡献(八成还得凭运气、灵感等不确定性因素)每个人的智力不会相差太多,可到后来为人类知识宝库添砖加瓦的却不是大多数人。排除经济条件等外在因素,教育手段不合理或许是个根本原因。我们真的需要把小学上6年么?不分地区差异全国统一使用一套教材是否显得过于武断?学校中为何从来没有定期对学生做心理学评测?等等。这还只是国内,放到世界,为何全球青少年的沟通如此贫乏,还几乎都是作秀?为何实际有用的教育资源收费如此高昂?这些问题短期内(或者很长时期内)是不会有答案的,全人类受教育水平的提高简直比攻癌症还难。科学素养的均衡化那就更是个乌托邦了。但我还是抱有一丝憧憬。

与非 2009-08-20 11:09

回复周子雄:有个疑问:UG是否只在出生时那一次才完美地融入母语,以后再学其他语言就只好把母语中的UG套用出来?比如不论我们掌握了多少种语言,在思考问题时还是用的母语,对母语的理解几乎是建立在感性基础上的,而对其他语言在大多数情况下则是理性。不知那些无比精通二外的人是否可以在大脑中做到两种语言的“无缝转换”……

周子雄 2009-08-20 23:33

回复与非:前两层楼的回复俺不敢乱说,不过俺的一个相似的观点也是所有学科在将来会有一次基础理论和方法层面上的大洗牌和大融合,就如以前跟人开完笑讲过,生物被化学吞并,化学被物理吞并,物理被数学吞并,数学被哲学吞并,最后哲学吞并一切(笑谈呵呵),然后在大融合的基础上重新发展出不同的分支。此外,科学不仅仅是科学本身的问题,现实的社会政治因素同样不可低估。最后一层楼的疑问倒是有比较明确的答案,那就是LAD有一个确定的作用期,那就是人刚出生的头几年。如果在耽误了这几年而没有学会语言的话,那么以后也就没机会了,同时智力的发展也会大受影响。这就是为什么狼孩重返人类社会后费了很大力也只能学会简单的只言片语而且一直到死智力都停留在三岁左右层次的原因。UG必须通过LAD才能具体化形成现实的语言能力,LAD如果停滞了UG本身也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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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23:43

回复与非:语言学上对于“习得”(Acquisition)与“学得”(Learning)有很明确的区分。“习得”就是指无意识的学习和掌握,尤指人在幼儿时期学习母语的过程。而“学得”是指有意识、有目的、有方法的学习和掌握过程,现在所有的外语学习本质上都是“学得”的过程。其实现在语言学中并不怎么使用“外语”一词,因为“外语”其实是一个国家和民族意义上的概念。语言学的讲法是“第一语言(隐含意义是幼年时期通过LAD而”习得“的语言,并不一定是本国和本民族的通用语言,例如一个哈萨克斯坦人很可能从小只会说俄语)”和“第二语言(隐含意义是LAD停止发挥作用后通过有意识的而且通常是经由系统化的教授而学习的语言,也即一般人所说的学习外语)”,简称L1和L2。L1和L2的学习机理和过程完全不同,二语习得理论正是致力于L2的“习得化”而非“学得化”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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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23:49

回复与非:UG和LAD并非只能作用于一种语言。有两个术语叫做bilingualism和multilingualism,中文俺不知道该怎么翻译,意思就是在幼年时期通过LAD的作用而同时“习得”两种或多种语言。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发生多种语言真正的”无缝转换“。对于你讲的说母语感性而讲外语理性的现象,其实正是因为外语(严格的说应该是L2)是”学得“而非”习得“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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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1 00:00

对于UG的结构我倒是有一点猜测,那就是一种非线性的结构。语言可以分为综合语和分析语两大类,前者是指语义(主宾谓定状补人称和数之类)主要不是通过句子中不同成分的顺序(语序)而是通过词本身的形态变化(称为屈折)来表现,典型代表是俄语,俄语中”我爱你“和”你爱我“”我你爱“”爱你我“的可以有完全相同的意思,区别就在于”我“”你“两个代词的格和”爱“的人称变位。这里可见语序并不重要。分析语则恰恰相反,语义是借助语序来表现的,”我爱你“和”你爱我“意义完全不同,而”我你爱“则是不成立的句子。理论上说,分析语没有屈折变化,如中文,没有数的变化、格的变化和动词变位等;英语也是分析语,但保留了一小部分屈折变化(来自古英语---综合语的遗留)。德语本身应该属分析语,其对语序有着特殊、严格而又系统的规则(个人主要是围绕动词的),但同时又有着繁复的屈折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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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1 00:05

回复周子雄:哦,原来如此。那有的人后天习得的语言有时非常精湛——靠的全是理性因素,而没有LAD的因素在里面么?

周子雄 2009-08-21 00:06

从语言史上看,最初的人类语言都是综合语,从语序上看是非线性的结构,每个词语或句子成分通过自身的形态变化与其他词语/成分产生联系进而表达一定的意思。古汉语、古英语都是综合语,古英语类似现代德语,古汉语想想”大楚兴、陈胜王“的最后一个字读作第四声就明白了,这也是一种屈折。但从古代语言发展而来的现代诸语言则多数都是分析语了,即使严守屈折变化堡垒的俄语在语序上也出现了分析化的趋势。有人曾预言屈折变化终会消失,所有的语言最终都会成为分析语,对此俺持中立态度;不过根据UG-LAD理论,综合语对于研究UG的形态应当是具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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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1 00:16

回复周子雄:太专业了!长见识了~ 我注意到你提到L2的“习得化”,是否是将L1的语言学习模式参考到L2的语言学习中呢?——真有那种理论出来,学习语言就变得不那么痛苦了呵呵~

周子雄 2009-08-21 00:34

回复与非:关于你的前一个回复,其实目前没有确定的答案,因为语言学习者的禀赋(aptitude)差异很大。俺认为,绝大多数精于外语(严格的说是L2)的人其实只是通过长期的重复练习达到相当的熟练程度而已,与通过LAD具体化和固化到L1中的UG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目前对于L2的教学总体上看还是围绕“学得”的目标进行的(尤其是国内),根据俺自己的理解,是在LAD之外再建立一个“映射”----包括语法和词汇两大映射,映射的源和对象就是不同语言。LAD是人脑本身就有的结构,但这种“映射”却是外来的和可有可无的(终身只会一门语言的人就没有),而且也是一个比较习惯性的东西。但俺却没法说这种映射和LAD/UG泾渭分明完全没有关联,俺的看法是LAD是通向UG的一条主要途径但很早就会停止;但通过后天“映射”的建立和强化,L2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很可能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接近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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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1 00:34

你的后一个回复则是很准确地概括了二语习得理论的目的和伟大意义。可以说这种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语言学的范围了,但同时二语习得研究本身也远远超出了语言学的研究理论和方法所能支持的范围。就术语本身的意义而言,二语这个概念只有在LAD基本停止作用之后才有意义,这就是它为什么叫二语的原因。二语的习得化,的确就是语言学习的共产主义时代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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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1 00:38

回复周子雄:嗯,发人深省。这个问题解决了,认知学将迈进一大步!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子雄兄,看你咯~

周子雄 2009-08-21 00:55

俺他妈的突然冒出个想法:LAD在年龄范围内的作用与停止本质上与人类的生长和衰老过程一样,在物质上是受基因调控的!!!我靠,与非兄,咱俩的讨论引发血案了!!!!哈哈!!!!!俺得记住你这篇日志,这是一个幽灵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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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1 01:08

突然又想起来与非兄回复中对于“结构”的见解,有一个例子可以解释“结构”的普遍性,那就是“配价语法”理论。这个理论借用了化学中的原子化合价理论,认为动词就是原子核,有在其前后(句子中,语序意义上的前后)开辟一个或几个“空位”的性质,而这些“空位”就由其他的句子成分以不同的形态(例如主格宾格的变化、状语等等)来填充,这时其他的词就是电子,整个句子的形成过程可看作是原子得失电子的过程,动词是句子的核心。这个理论对于德语语法的解释尤其独到和贴切。无独有偶,其他一些句法学理论也把句子视为以动词为核心的屈折(这里的屈折与单个词语的屈折意义和层次不同)体系,但我觉得这个理论更加深入并体现了不同学科的交叉,或许,能够在更深层次上反映一些更基础的问题,也就是你在对”结构“这一概念的描述中涉及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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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3 00:08

回复周子雄:真的么~居然有“配价语法”这样的理论?看来语言学真是精妙传神啊~ 不过我始终觉得语言上的结构是在一条线上,而若是能把语言的结构扩散到其他方向,那么,语言所能传递的信息量将大增。

与非 2009-08-23 00:27

回复周子雄:这种语言表述形式也不是没有,只是仅仅出现于文学作品中,或是事先谋划好的谈话——在这里埋一个伏笔,在那边打一个包袱,最后在恰当的时候抖开,前后呼应,于是语言的威力大增——这还只是我所幻想的“高维度语言”(我起得名字,仅仅是为了哗众取宠^ ^)的初级阶段,到后来,通过发展语音、语调、停顿、更多的时态以及其他的灵活变量,达到“一言纳万意”的境界(有点像科幻小说是么),这不是没可能,只是需要更高效的认知模式以及……更科学的训练方法。说来说去,还是需要语言学、脑科学、教育学、系统学等多个领域的交叉学科有所突破才行。

与非 2009-08-23 00:30

回复周子雄:的确是个幽灵在徘徊——天知道摸清了人类大脑的工作机制后会发生什么。我个人尽量往积极的方向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