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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25

五月记——重新上路

这个月即将过去。

刚刚开完组会,趁着我糟糕的记忆还没有忘记,赶紧写下一些东西。而且,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做月记了。

42 = 4(0905:0909)+8(0909:1005)+12(1005:1105)+8(1105:1201)+10(1201:1211);

上面这个等式是我半年前深刻意识到的事实,42不是终极答案,它是我必须偿还的债务。

这让我一度无法承受,几近崩溃。

好在现在情况似乎有了转机,我终于确定了未来的研究方向,并且这次确确实实不会再改变了,一方面是因为开题,一方面是因为——我真的耗不起了。

关于现在的研究课题,一部分基于应用,一部分偏重数学理论,看上去蛮适合博士阶段的研究工作,而且应用部分的初步建模已经完成,至于理论部分,现在正在啃,我相信自己能啃下,但问题在于时间,我是否可以及时地做出量化的成果?

想起最近看的一本书:《有了博士学位还不够》

书中很不客气地批判了那种对于科研的理想主义气质,作者以一个过来人的的口吻,指点那些有志于学术生涯的后生,要想在学术界立足,必须要做一些「常规工作」,比如定期汇总工作形成论文,与同事积极沟通互相帮助,做一次漂亮的报告,花心思修饰一份申请……看上去就像一份求职宝典中包含的内容,而作者也毫不避讳对这种实用主义科研态度的坚定立场。他说得很不客气:如果不这样,那么你在学术圈将举步维艰。

当然这是站在美国的科研环境得出的结论,我想国内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比如作者说如果想尽快拿到终身教职,与其在大学中从助理教授一点点做起,不如先进入工业界或者政府实验室,因为后者的科研氛围更单纯,不会被诸如授课或者其他杂事占去时间,而且实验室的薪资水平落差不大,前期更是比高校优厚不少,等到有了学术声誉之时再进入高校拿终身教职则更为稳妥。这个理由在国内是完全不成立的,首先国内的高校的相对更封闭,外来的和尚不一定好念经,此外国内的高校其实对所有的教师都可视为「终身制」,至少没有美国高校普遍的七年不升正教授就走人的「潜规则」。

但是,作者的观点还是很有启发性,让人意识到所谓学术,并非什么阳春白雪的事情,科研人员也都是普通人类,在其他领域存在的问题在学术界一样存在:待遇、前景、风险、心态。

考虑到学术界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你的周围都是些绝顶聪明的头脑,如果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当然需要提前做足准备——一个博士学位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今天的讨论也给了我类似的感觉,那就是对于普通的科研人员来说,仅仅有工作量还不够,一定要把工作展示出来,让大家都看得到,这才靠谱,至少别人会觉得你靠谱,这是获得学术声誉的必要途径。

说道学术声誉,老板也说到国外学界对此的重视程度异乎寻常得高,哪怕自己吃点亏,也不能让声誉受损,带着这样的心态,才会有那些高标准的学术成果做出来吧。

搞科研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这份工作的意义也值得你去为之皓首穷经。

这个月还有一件事必须一提,那就是在Coursera上跟了一门课,斯坦福Andrew Ng的机器学习,几周学下来,收获很大,尤其是在建立数学模型上面,获得了一些颇有教益的新知,下个月哪怕再忙,也要把这门课坚持听下去。

此外,老板今天说到他的大学同学有三分之一都在国外,我想到在我认识的同学、朋友中,很大一部分也在国外,而且这一部分人通常是成绩优秀、能力较强的那一类。我再一次感觉到,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客观数据,都表明搞科研(甚至普通生活)的最佳环境不是在国内,所以,不论以何种方式,走出去都是我值得为之努力的一件事。

多说无益,从下个月开始,要在已经建立的模型上,多做仿真,积累数据,尽快形成工作量,尽快出paper。

不管怎样,必须要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信念。

It's never too late.

2012-01-01

2012

这一年很快就要到头了,回首这一年,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有的在数年后回忆起来会感到温暖,有的会感到遗憾。
上个月翻看年初写的日记,那时候许下了多么大的期待啊,可是这貌似坚定的决心,它持续了多久?
前两天教研室年终聚餐,我跟师兄聊了很多,关于社会,关于现实,关于科研,最后我说到读研这么久,我依然未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师兄马上为我打气,说了很多让人安心的话。不论你能否看到此文,在此说声谢谢!
其实我一直很惧怕对外人说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有独自在静谧的夜晚,我才有勇气审视自己体内最真实的一面,那是一个充斥着矛盾与诡辩的怪胎。
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思维中的混沌,于我而言无异于向命运投子认输——可我一直坚信,我骨子里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从这一刻起,我所有关于理想主义的梦都将渐渐远去,我也慢慢开始衰老了吗?
或者——
我其实仍在坚守一些东西,只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我希望能像一块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各种养料,可事实上我只是一坨油盐不进的顽石……

2011-10-04

载歌载舞,满载而归

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我梦到自己到了一个天空无比湛蓝的地方,那晶莹剔透的蓝让我急不可耐地赶回家想拿相机拍下;我又梦到自己来到一个巨大的城市,这座城市每隔很远就有一座摩天大楼直插云霄,而天空是红色的,我在楼顶直直地躺着,望着天空出神;我还梦到自己加入了一个什么舰队,在三层的豪华而庞大的运兵车中与陌生的战友和着节拍跳街舞,然后背着登山包一般的行囊去集合,我又迟到了,教官说你走吧我们需要的是其他人;我还梦到自己来到一个热带小村子,迎面走来一个陌生人,他很和善,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说没什么要帮的,他很是理解地拍拍我的肩头,说了声载歌载舞满载而归哦,就消失了;我还梦到自己在梦中从梦中醒来,情绪很有些起伏,想到刚刚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啊,好特别,一定要记下来,然后我到处寻纸笔不得,于是一下子惊醒……

诚然,大多数人做梦都是内容离奇的情节,但若在梦中见到了与现实关联度很大的场景,从而无从分辨梦幻与真实的分界,是否真的会迷失在自己的潜意识想象中呢?

爱做梦的人,到底是没有现实感还是缺乏现实感呢,到底是逃避现实还是迎合现实呢?

新学年开学以来,自己学业方面似乎一直都没进入状态,时间飕飕地飞过,我却像是发条彻底松弛的玩具一般停在原地不动。出现在教研室的次数明显减少,文献也看不进去,上课像打酱油一般,原先搁置的问题也早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当然,这两个月来,各种事项纷至沓来简直容不得我停消片刻,但那并不可以成为借口,这些问题始终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始终在逃避,一点点把生活搞得一团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很多事情我不能考虑得很清楚,很多事情我即使考虑周全也不能妥善处理,很早以前我就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缺陷,却始终无能为力,也不愿面对。就像父亲所说的,问题不能积累,积累得多了,你就会无从着手而彻底失去解决它的机会。我现在是否已经积累了过多的问题?每念至此,我就直冒冷汗。

黄金周这七天像是一个缓冲带,让我可以将「之前」与「之后」稍稍分开,我来成都两年,头一次在国庆期间没有远行,诚然是有其他缘由使我必须留在这里,但另一方面我也打算利用这个短短的过渡期来好好琢磨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或者不如说我早已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过是想尽力找出一个可行的解决之道。

缓冲带稍纵即逝,我有时间把自己的发条上紧么?不管怎样,无论我是否准备好,现实容不得我无限期地逃避,我必须去面对它,拥抱它。

2011-08-08

近三个月没有好好梳理自己的思绪了。

这三个月来,发生了好多事情,有的足以令我铭记一生。

第一件事就是我终于跟深爱着的姑娘在一起了,时隔一年半,我们最终能走到一起——即使我是个死理性男生,我也不得不开始相信缘分。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亲朋好友,他们莫不表现出极大的惊讶,我的好友甚至用「铁树开花」来形容。我又何尝不是呢?这幸福来得太突然,直到现在当我回想起当晚表白的场景,依然心绪难平。

谢谢你,宝贝,让我品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如此完美的爱情,一生只要一次就够。

暑假回家后见了几位老同学,大家似乎都变了好多,又都似乎没有变化,有位同寝室的兄弟有两年多没见面了,重逢后依旧熟稔如故。聊起来才得知他们都打算要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次回去还看望了姥姥姥爷,他们都是快九十的老人了。姥姥的身体大不如从前,我去的那天她正在打点滴,我看到她明显变得苍老了,生命力正一点一点离她而去。我坐在床边陪她聊天,把葡萄剥皮送进她口中,看着她用满嘴的假牙慢慢地咀嚼,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一辈子都在为这一大家人操心,如今,尽管纷纷扰扰依旧,可是她再也无力去张罗一切了。

我不知道在这次短暂的见面中,我这个笨拙的外孙,有没有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这三个月来的所见所得所思所想如此之多,一时竟无言以表。我似乎懵懵懂懂地来到一个新的起点,又似乎一直在浑浑噩噩裹足不前。如果说现在的我与三个月前有何分别,那就是我现在不再恐慌,不再彷徨,我意识中有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心中也有了真正重要的人和事,我所缺乏的,仅仅是是果敢与行动。

但愿,时间还来得及;而且,我相信来得及,毕竟以前有那么多比现在还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我不是那种轻易言弃的人。

生活已经在面前展开了一条依稀可见的道路,勇敢地向前走吧。

2011-02-06

夜谈随记

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任何时候,家人都是你心灵的港湾,好好珍惜。
你或许曾以为自己是个异类没人能真正理解你,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你毕竟是个人类,你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同凡响,你曾认为的没人能理解的自闭,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妄自尊大罢了——认识到这一点很重要,把自己看小一点,这世界自然就大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想我要开始学着从不同角度从不同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就像安德一样。
建立沟通是第一步,列举问题是第二步,理解问题是第三步,解决问题则水到渠成。
让思维变成流水而不是瀑布,更不要筑起大坝贮存想法,你没有那么大的胸怀——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气量很重要。
过去这一年里,看得太多,想的太少,也并非缺乏思考,而是有建设性的思维活动少,更缺少可具操作性的思考结果。有时候空谈大问题的确不如实际做些小行动——别忘了,行动本身有时恰恰就会催生目标——少想多做,这四字箴言依然有效。
看到荒唐甚至可鄙的事情不要突然就跳起来,因为你要相信,大多数人是有判断能力的,事情的背后很可能埋藏着其他不那么荒唐而可鄙的动因,要冷静,再冷静一些。
相反,对于专业,要尽自己可能迸发出自己最大的热情,你对待自己的专业太冷淡了,总觉得是在一些无足轻重的方向上做无用功,可你自己明明知道现代科学就是在巨量的细节上面慢慢渗透、扩展,而不是一个多世纪以前那种从无到有的鲜明创新,况且,这本是你的幸运,因为如果真到了那个年代,只会有少数具备独特思维方式的人才能从事科研,而不是你这种只会人云亦云的废柴——当前这个时代,偏偏就是庸人也可为科研做贡献的时代——所以,感到庆幸吧,尽管这样的科研毫无激情可言,尽管你像你外表看上去一样浅薄,但你毕竟是在做有那么些价值的事情。
打起精神。
就像数日前跟一位老朋友闲聊一样,很多事情是无解的,但这并不代表你去追寻答案的路途没有意义——在路上本身就是意义——生活本身或许是苍白而荒谬的,但正如单调的音符组合起来便有了动听的旋律,你只有投入其中,才能收获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独特的人生,这个人生或许是糟糕透顶的,亦或许是精彩纷呈的,但我相信,它一定不会是苍白无力的。

2011-01-03

腊月记

2010已经过去五十多个小时,我早已打定主意写下的那些关于这短暂一年的话,也郁积心中许久不知该以何种方式表达出来。

这一年对我本人来说可谓波澜不惊,同时又无比纠结。那么我做了什么?我完成了研一的课程,如愿拿到了二等奖学金,获得了直博的资格,还做了一个小小的课题项目,还在年末赶完了一本专业书籍中的一章。这样看来,我是不是应该感到些许欣慰?更不用说我还头一次单车远游,完成了环游川西小环线的“壮举”,这是多么令人回味无穷的经历啊,我是不是应该感到些许骄傲?或者,更令人感到高兴的是,大学中的兄弟现在重新又聚在同一个校园,所谓山不转水转,此等幸事,可谓不易,我是不是应该感到些许满足?

是的,这些都是让人振奋的好消息,过年回家我可以拿出来好好炫耀,让别人羡慕一下我这一年过的是多么地充实。

可是,去他的吧。我自己最清楚,2010这整整一年,可以用一个单词来形容:shit。

如果说研一刚进校的我还对所谓研究生生活抱有什么幻想的话,那么又经过一年的洗礼,我算是真正看透中国高等教育悲哀的现状了,而更悲哀的,是我等这些被套牢的可怜的家伙们,还要返回头去乞求这僵化的体制的怜悯,而最悲哀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明白无误地知晓这一切。新语丝上诸多揭露学术造假之事,读来触目惊心,未曾想自己的身边就实实在在地发生着!高校、学术,这本是学生心目中最干净的地方,如今竟如官场商海一般糜烂腐败。如果说为了考这个研我闭门苦读了数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考试过”是莫大的不幸的话,那么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平台却看到与我原先的环境无甚区别,一样的人,一样的事,一样的蝇营狗苟,一样的卑鄙龌龊——这,难道不是更大的不幸么?

Shit.

如果再把目光投远一点,去看看校园之外的我们这个社会,那就不是一个shit,而是众多shit纷至沓来。

我们的食品,shit.

我们的医疗,shit.

我们的住房,shit.

我们的交通,shit.

我们的物价,shit.

我们的收入,shit.

我们的GDP,shit.

我们的统计,shit.

我们的新闻,shit.

我们的法律,shit.

我们的网络,shit.

我们的书籍,shit.

我们的电影,shit.

我们的软件,shit.

我们的硬件,shit.

我们的城管,shit.

我们的警察,shit.

我们的精英,shit.

我们的草民,shit.

我们的呼喊,shit.

我们的盼头,shit.

在这样一个到处都令人恶心忍不住想骂声shit的地方,我们目睹了比悲剧还悲剧的悲剧一次又一次地上演,渐渐开始变得麻木不仁心如死灰;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去替广大”不明真相”的群众被扣上普及常识所带来的莫须有的罪名;而这常识本身,也开始变得面目模糊不知所谓。

这就是我所经历的2010,一个在极权管制下的可怖而又荒谬的十二个月。

在新的一年又缓缓启动的时刻,我不想再说什么这希望那希望的废话,与其有希望,不如有作为。所谓希望,就是指那些你从一开始就没认为它会实现的事情,与其在没盼头的事情上耗费心力,不如把有限的气力用到你可以改变的事情上去!那就开始吧,用行动去践行你的愿景。

2010-12-11

今晚,我们为自由起立

让我们起立,鼓掌,鼓掌,为了一个结巴;
这是一个罪恶的年份,这是一个黑白不分的时代,
我早已失去了激动的权利,也没有了激昂的欲望,
可是我还是不禁站起身来,我嘴角间的肌肉在抽动,
眼球对错了焦;
我意识到自己在鼓掌,
和着劣质音响中那不间断的仿佛永远会持续下去的掌声。

空椅子突兀地耸立在台上,看上去崭新,沉重;
它是在嘲笑着什么,它是一具有着生命的物件;
来吧,庄严肃穆的人们,看看这个奇特的场景,
你们不想笑吗?
嘲笑讥笑狂妄地笑蔑视地笑幼稚地笑;
可他们还在鼓掌,密集的声音似有若无的旋律,
那旋律,有人听了,
头痛欲裂。

这是个阴谋,
有人这么说,这是个彻底的闹剧,
不会有一个严肃的灵魂被蛊惑,一个声音叫道;
人人心中都有杆秤,心智不健全的灵魂才会缺斤短两。
这是个阴谋,阴谋……
可是那些人并不争论,他们在鼓掌,
他们在鼓掌啊!

那个小小的蓝色的精致盒子,里面摆放着那块圆圆的金属,
我想咬一口,必定很咸
——只有时间知道有多少颗泪珠洗刷过它的表面。
而它,正端坐在那唯一空着的宝座上,像受难的王,
怜悯,悲鸣,平静,隐忍,
还有一股蓄势待发,等待,期待;
那么多,年轻的,年老的,柔弱的,刚强的
男人,女人,智者,庸者,殉道的,投机的
他们停下自己的时间,放下自己的事件,
有一些脚本,似乎比追逐生活更加重要。

终于,茉莉花的旋律奏鸣,
咸的液体越过堤防,冲毁禁忌的壁垒;
就让那该被诅咒的,去承受更严厉的骂名吧!
就让那将被火湮灭的,燃烧得更猛烈疯狂吧!
让所有横行跋扈的存在,都去面对历史的仲裁!
而今夜,就让我们用掌声,去震醒世间的公道!
自由的号角已经吹响,已经吹响。
而无名的人,早已上路。

2010-09-24

但愿人长久

明天中秋,在这样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终于开始吧那残存的勇气聚拢起来,来回顾我那逝去的夏季。

从何说起呢?我想展示一些诸如理想、信念、执着与拼搏之类的主题,无奈现实却是扯淡而纠结的。

我那逝去的阳光怒放的6月,我把它用来证明一个伪命题。而我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我毕竟证明了一件乏然无味的事是乏然无味的,如果这种证明也有价值的话。

这一段时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荒野生存》中主人公把钞票点燃,然后义无反顾地踏上不归路的决绝。我很矛盾,我想我能够理解他的动机,这种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愣头青做法,我是多么地向往而又永远无法实施啊。

几天前,一个同学要去外地实习,走之前相约在一起吃饭。席间,我像以往一样漫无目的地神侃,对一切事物发表自以为是的评论,比故意更甚的是,我在潜意识中极力表现自己的特立独行与某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心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并不自知,我被我自己的语言所操纵,我成了言辞与表象的俘虏。

然后,又一杯啤酒倒满,我端起酒杯,不经意间看见自己的脸颊,透过澄黄的液面,我看到一双死气沉沉的镜片,酒杯中不时有小气泡冒出,破坏了图像的分辨率,我定睛了片刻,还是无法看清自己的双眼。我觉得我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觉得很沮丧,脑海中突然闪现王朔在《我的千岁寒》前言中写到的那句“我以为我是谁了…”那段话,顿时几乎丧失了继续谈话的兴致。

--------------- 无奈的被不可控生活打断许久的分割线 ---------------------------

上一段文字是三天前所写。

这说明了我开始丧失对时间的掌控,居然连这么一篇小小的日志都不能顺利完工。

我想到著名的“四象限”GTD法则,里面说最需要警惕的就是第四象限——貌似要紧而又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上面投入时间是没有上限的,你会总是处于一个忙碌的状态,看上去没人比你更勤奋了,但事实上你是在浪费时间。

活得既累且不真实,真是悲哀。这不是我一直竭力避免的吗?为何总是重蹈覆辙。

而那些逝去的时间,永远不会回来了——这是我近半年来,脑中不断浮现的一句话。

真想把这段生活做一了断,从此放下包袱,轻装上路。

在这个微冷的早晨,蚊子们已经返回它们的角落,我也可以获得一点安宁。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透过这厚重的乌云,我想象着正缓缓升起的朝阳,而我已经没有兴致再写下去了。

2010-07-05

Hello, world

    时间过得真快,我居然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走过了二十四个春秋。
    这二十四载又是如此漫长,现在回想起儿时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那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显得模糊而抽象。
    人生于世,总要做点什么使自己的生命出彩,至少不要虚度。
    我以前的看法是,人这一生太短暂了,怎么能让一些琐碎的事情或飘忽的情感束缚了自己?有那么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等着我去体验,有那么多未知的领域等着我去一窥究竟,怎能沉湎于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呢?
    不消说,这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想法。好比一个旅人上路,迫不及待,踌躇满志,妄图要登上云端的峰顶,为了走得更快,草率地抛下背囊中的“辎重”,最终他不是走的更远,而是早早地耗尽体力,在山腰望云兴叹。
    多年养成的习惯使我很容易把人与人之间的某些联系忽视,一方面我对自己辩解道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毫无意义,而且会影响个人的独立判断;一方面我又带着某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自认为这种下意识的自我隔离会带来对这个世界更清晰的认识,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要自称所谓的“观察者”,偏执狂一般剔除自己对任何一个事件的情绪化判断……真不晓得我哪根筋搭错了。后来这个荒谬的计划在短时间内就分崩离析了。
    我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拿欣赏电影的心态来观察世界是幼稚的。这世上那么多有价值的东西,不是单靠“看”就能领会的,要去主动感知,相互影响。遗世独立的人都在浪费生命。
    我不知道认识到自己的无知算不算是一种成熟,有时候这种发现会让人抓狂,仿佛顿失了立于天地间的气力;可有时候这种感悟也会使人坦然,看到了个体存在的渺小,才能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宏大,对于这个庞大的存在,一个人究其一生也只能管窥一斑,那甚多虚妄的看法自会烟消云散。
    抛掉妄想并不等于失去理想,但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理想的人,他的理想也只能囿于“想”而已。很多人并不是缺少计划,而是计划太多了。想学会游泳就一定要进到水中,这世上没有岸边学会游泳的道理,不喝几口水如何能了解水性?
    可以打住了,这种空洞的大道理谁都会说,重复得多了也便成了废话。
    只是,在这个安逸的周日夜晚,我强烈的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正缓缓坠入一个让人迷惘的怪圈。
    如何走出这个怪圈,我心里没谱。
    但愿已经犯过的错误就不要再犯了,但愿自己能再果敢些,但愿心量可以更宽容、平和,但愿尘埃落定。
    少说多做,但愿这不是一句口号。

Laputa

2010-06-21

栀子花开

三周前的某天下午,天空罕见的晴朗,万里无云,于是我心情大畅,离开书桌,踩着板子来到图书馆后面,准备操练下新学会的动作。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居然带来一阵馥郁的芬芳,这是什么花,这么香?我抬头向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阅览室窗外的花圃中,八九丛纯白色的花朵正微微绽放——那是我生平头一次见到栀子。

一周后,清水河校区的各个角落都充斥着阵阵的花香,每一座花坛、每一片灌木丛,都被盛开的白色花瓣覆盖。

与此同时,毕业的序幕也徐徐拉开。

 

校园中身着毕业纪念T恤的学生渐渐增多,他们走在曾无数次走过的路上,想必现在不会再觉得乏味;校园广播中每天都有几个毕业生的短短留言,对校园的留恋、对同窗的祝福,三两句话,听来却让人动容;内网BBS上毕业专版的帖子层出不穷,每一个将要离开校园的人都仿佛有说不完的感悟……

在专门为毕业生开辟的跳蚤市场上,大家蜂拥而至,有很多人根本不是为了赚几个钱,很多好东西不问价钱,给钱就拿走,图的就是爽快。我甚至遇到一哥们,我从他那里淘走一本SFW的过刊后,他看我对科幻感兴趣,就硬要把剩余的杂志全部送我,我谢过他的好意并表示这些我已经有了,彼情彼景,很是令人触动。那番热闹的场面,与离别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到江南在《此间的少年》中也写到类似的场景:乔峰毕业之前,整理出数目可观的旧书出来卖,也是如此豪情。仿佛是某种传承,虽然人将离去,不妨留下一些东西在这里,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延续——后来,乔峰把他所有积攒下书籍资料全部送给了令狐冲——正如当年康敏把她的东西赠予乔峰一样。这个桥段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它恰如其分地诠释了关于毕业的某种情怀,让每一个经历过的人心中发暖。

 

前几天一位考上研的学弟打电话过来,问我这一段时间该准备些什么研前功课。我对他说,你暑假有的是功夫,现在这段时间,还是多跟同学们聚聚吧,以后就没机会了。跟兄弟们一起通宵看世界杯,或者跟几个铁哥们畅饮一番,不醉不归;如果有些什么话想对某些人说,抓紧时间说,省得日后后悔。

不管你情愿与否,生活都要继续,这些人,这些事,都会成为历史。

而关于毕业的种种片段,会一年又一年地在你脑中回响,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栀子花开》

2010-06-04

独立阅读与公民责任

    王小波引用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罗素说过,不加检点的人生不值得一过。


    如此说来,有多少人正在虚度年华呢?


    我知道有很多,很多很多。


    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这是一个资讯暴涨的年代,每天你都要主动、被迫接受各种各样的信息。室内有电脑,室外有手机,你总能连接到网络,互联网如影随形地跟着你,你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尽管大多数时候你乐得享受这样的便利。


    我曾自认为对网瘾是个较有自制力的人,可某日我沉浸在Google reader中长达6个小时还浑然不觉!另一日,我翻墙访问YouTube,很久没来了,于是很happy地狂点链接——那天我至少看了50个视频——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觉察到到这是一种病态的行为,我根本不可能记住耗在YouTube上的那几百分钟我都看了些什么!


    还有,过去的大半年,我用手机上网,其中有30%的时间用来登录校内。(插一句,现在的校内早已是个不思进取的社区,一开始从技术上它就是抄袭Facebook,但至少那时还有内容,而现在看看校内,上面都是些什么东西……要么恶俗、要么和谐,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是炒人家的冷饭!)对于这样一个毫无责任感的山寨货,我居然保持着每日登录的忠诚,我唯一能给出的安慰就是,这是跟我的朋友们进行沟通的一条通道——但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看来,这都是极其缺乏说服力的借口。


    这些行为很典型地为“不加检点”作了注解。


    我不得不承认,网络已经不再是我获得信息的有效工具了,而且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独立思考空间。木遥也写过一篇文章(这里),说到现在人们的阅读已经加速趋向离散化,变得支离破碎——从先前的捧着一本书到快捷地看打印出的一片片独立文章,到网络时代的节选段落,再到微博上的只言片语……我们一次可以听到无数的声音,一眼望去满是庞杂的资讯,我们自我感觉很充实,认为世界尽在掌握。


    可一旦拔掉网线,我们就会感到失去了思考的支撑,脑海中一片茫然,之前的千百个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但你却分辨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语句。


    Google reader中漫长的阅读跳回现实后,我就是这种感受。这就是把阅读肢解后的恶果。


    互联网先驱者之一J·拉尼尔在新书《你不是一个配件》中也阐述了类似的观点。网络作为一个复杂系统,其中的确蕴含着无匹的资料和智慧,但网民作为个体则不可能以一种高效的方式获得这些资源,相反,数量庞大的网民正是这些资源的提供者,他们像群居昆虫一样整日忙碌,随波逐流,自发维持了网络本身的稳健性,由于这种独特的结构,互联网整体上开始体现出一定“智能”,而寄居其中的网虫们却越发变成一种“零件”——这幅图景简直就是卓别林的《摩登时代》的21世纪版本。


    这个事实让我感到非常惊惧,我感到必须有意识地与互联网保持距离了。


    让网络为我所用,而不是被它绑架。


    当然,这都是老生常谈,我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可见我感同身受,心有余悸。


    另一件事是关于富士康事件带给我的震撼,其中除却悲剧本身所折射出的社会问题外,还有另一个相关现象令我不吐不快。


    富士康十一连跳后,我周围的同学在谈论这件事时开始出现各种奇谈怪论,有的极尽荒谬,有的毫无良知,有的居然至今都位未曾听闻此事!(或者很不屑一顾地表示对此事懒得去了解)我对此表示诧异时,人家还振振有词:每年IT行业都那么多人自杀,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听了都想抽丫挺的。


    发出类似声音的貌似还不在少数——我觉得很悲哀,为这个行业、甚至为我们这个国家的明天。


    电子科大在国内也算是通信、电子领域的人才基地了,这里的人出去后大多会进入行业内的名企或者研究所工作,假以时日就会成为管理层的骨干,换句话说,行业未来的走向,就会被这样一群人左右。


    这样一群人有着怎样的道德准则,未来那个行业就会有怎样的道德准则。现在,他们对弱势群体的生命毫不关心,未来这个行业就依然会是个漠视生命的冷酷机器。


    其实现在我们这个社会存在诸多这样那样的问题,与公民自己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脱不开干系。


    “莫谈国是”历来是天朝明哲保身的不二之选,但作为一个生活在这个国度的人,一个公民,一个具有独立人格,自主思考能力的人类,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做到沉默是金?


    我知道有人会说,我们是没有话语权的,说了也白说。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话语权很关键,它意味着言论的重量。但话语权是争取来的,不是靠老爷们施舍的,你受到不公正待遇总想着忍气吞声过去就算了,下一次还是如此,一来二去你就慢慢打消了发出声音的念想,老爷们都拿你当受虐狂,你也开始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受气筒——并不是抗击打能力加强了而是你彻底麻木了——这时候你还幻想他们赏给你一个所谓“话语权”,痴人说梦吧?


    当然对于我们这个国家的很多弱势群体来说,发出声音是要担风险的,弄不好就“被**”了,对于他们的沉默,我认为可以理解——他们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但他们表达自己的风险却最大。


    对此,我觉得我们应承担起为他们说话的义务。


    话语权其实不是有无的问题,而是多少的问题,我们至少受过所谓高等教育,也号称是大学生,我们的话语权要比这个国家的许多弱势群体多一些(虽然现在大学生也几乎已经成了另一个弱势群体- -III),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承担的风险要比他们小很多。如果我们再不发出声音,其他人就更没有理由站出来了。


    退一步说,就算大多数情况下讨论这种话题都是在做无用功,但至少它会对你本人有意义,表达和沉默会带来截然相反的结果——你总是保持沉默,不置可否,最终必然会被其他人的言论裹挟而去,因为你失去了基本的怀疑功能;而勇于表达则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清晰地看到一件事的来龙去脉,当有人歪曲事实时,你就可以明辨真伪——当然若你对真伪问题毫不在意,也好,那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有人说我就乐意说不痛不痒的话,反正挂了的人和我非亲非故,我干嘛吃饱了撑的去关注他们?面对这号人——用韩寒的话说——必须竖中指。


 


Something on the way

2010-06-02

王垠、滑板以及其他

    前一段看到一个叫做王垠的家伙的故事,他本是清华的博士,后来愤而退学,还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万言书——这都是五年前的旧事了,当时在中国教育界颇引起了一场波澜。只是我孤陋寡闻,至今才得知。后来我好奇地去他的主页瞧了瞧,惊奇地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完全用Linux工作》一文的作者,尽管我对Linux不甚了解,但当时我读到此文时亦被字里行间的那种追求自由、开放、兼容并蓄的Unix思想所深深折服,那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相反,它很直白、很质朴,我像作者一样深信那才是理解计算机的正确之道,可惜我们的计算机教育在一开始就走上了歧途——这是另一个话题,这里暂且打住。

    在王垠主页的另一个发现是:他居然也爱玩滑板,并且把滑板放到了首要位置!一个热爱滑板的博士生——不知为何没有媒体拿这个做做文章——别说喜欢,就算接触极限运动的研究生都很罕见。至少就我所在的雄性动物占据主体地位的电子科大,在这样一个生龙活虎的地方,玩板的人少之又少,而研究生板手大概全校除我以外再没有第二人了。这个现实曾让我很是纠结,在当初攒钱买车还是买板的问题上也一度非常为难。后来跟一位板友聊天,他很不屑地说,十年、二十年后,你依然可以单车横越中国,但那时你一定不再具备无所顾忌玩板的素质。我一听,大悟。对于已经深入接触滑板的我来说,如果让玩板的最佳年龄就这么悄然逝过,一定会让我后悔终生的。邃不再理睬脚踝的旧伤,重新踩上了板面——只要脚不断,就一直这么滑下去。

    必然会有人认为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安生,成何体统。我则以为热爱一项运动跟你的年龄、身份没有必然关系。而且诸如滑板这样充满自由与挑战的极限运动,理应受到更多年轻人的喜爱,可事实上极限运动在中国一直是小众运动。我们更喜欢的似乎是制订了详细规则的,需要遵循各种条条框框的传统项目,对于一个没有任何限制的,完全以玩家自由发挥的水准为评价依据的运动(甚至根本没有所谓评价依据,极限文化的本质在于挑战自己,而非击败对手),我们很难接受。

    但我相信你一旦深入接触了极限运动,无论是滑板、BMX、跑酷或是其他,你会有种“这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完美运动”的感觉。王垠在他的文章中说,滑板让他变得勇敢。这话在没接触过这项运动的人听来,怕是会显得很矫情。但我知道,这是真心话。

    本文谈了很多滑板方面的东西,是因为玩板这么久以来,一直也没为其写点什么,这次就此机会,也算是表达一下我对滑板的个人看法。其实,一项体育运动,说再多都是扯淡,去亲自感受下就是了,你自然会发现它的魅力所在。

    这里以滑板为话题也是个引子,我想说的是,自己真正喜爱的事物,不妨勇敢去追求,哪怕被认为不务正业;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不妨坚定走下去,哪怕一路上人迹罕至。

    我们都说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要追逐梦想,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可真到事上,一个个都做了缩头乌龟。我所认识的人当中,敢于追逐自己内心梦想的,寥寥数人而已。对于这样的朋友,我从心底佩服。以后无论他们混成什么样,即使表面上看上去一事无成,我也不会认为他们是失败者——事实上,这样的人很难不成功。

    对于王垠,这五年来他何去何从?是否找到理想的求学之地?他还是那么棱角分明么?

    这些问题远没有“清华博士退学”更能刺激媒体的肾上腺,所以后续报道极少,我也无从得知。(有一篇王垠写他在康纳尔大学的经历与感想,颇有“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感觉。)但我固执地认为,像王垠这样的“自我教育者”,无论他去往何处,都不会向平庸的生活低头,他的未来可能会过得很滋润,也可能会过得很清苦,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活得“有质量”——他将会永远是个思想上的富足者。

    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其实,任何一个读到他的文字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看到自己的影子,只不过有人对此感到惶恐,有人对此感到振奋,有人对此感到沮丧,有人对此感到欣慰。于我,我更愿意把那种属性想象成一块滑板,可以踩在脚下带我飞速向前,亦可不时玩出各种花样;而非徒劳地扛在肩上,变成某种一无是处的负担。

    至于日后碰了钉子撞了南墙,是否还如此不思悔过,我可吃不准。所以写下该文立此存照,也算与未来的自己订了契约,如有反悔,当是食言,即为自毁声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愿我一辈子也不要脸皮厚到如斯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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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24

风景旧曾谙

蓉城四月,是个安逸的季节。
今年西南大旱,春雨来得晚,却仍然那么体贴,夜半来,天明去,从来都是细雨飘飘,款款而落,让我这种一向讨厌下雨的人也爱上了成都的雨。 果然,少不入蜀,这里的确是会消磨人的意志。

这个季节又是一年一度的研招复试时间,今年有几位友人过来。最终,有的顺利通过、有的艰难通过、有的不幸落榜。 虽是旁观,但我可以体会他们在看到结果那一刹那的心情。
这段时间,我没少跟他们交流所谓“复试经验”,我一本正经地说道,要面对现实,理性对待,尽己所能去改变可以改变的东西,积极去争取,努力完善过程,不必计较结果……说到后来,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我于是反思,我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好像一个过来人似的对他们指手画脚?(虽然我的确是个过来人)我说的这些废话难道不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么? 更何况,时至今日,我自己在说这番话时难倒没有那隐隐的负罪感和疑惑么!
但那不重要,至少对马上就要复试的考生来说不重要,这仅仅是个门槛,除了越过这道门槛,其他都是次要的,我去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失去了这个机会,一切都是扯淡。 而得到这个机会,一切不过是从零开始而已。
一些事情,不需要解释,火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而另一些事情,除非你改变自己,不然永远也明白不了。

复试期间,也亲眼看到一些丑陋的黑箱操作,甚至堂堂一个大学老师居然做出威胁恫吓考生的举动……一想到那些花了大把时间精力才获得这么个机会的考生,他们的命运竟然被如此无耻地随意篡改、践踏,我就按捺不住踢人的冲动。
我只想对这种所谓叫兽说一句,尽管你每年的科研经费上百万,可你丫的人格一文不值!

最后,关于我自己,我发现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又一个月悄然滑过,我的生活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我是说,之前我力图去扭转的那些东西,依然存在,而且牢牢地束缚着我。 我难道真的没有勇气去改变现状么?
点到即止,关于这个问题多说无益,我从心底希望自己能再坚决些。

此外,这篇文章也算是新Blog的第一篇。
本来是打算自己搭建个WordPress博客,可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维护,二来我一年也写不出多少篇,犯不着。 其实我对Blog的要求很简单:无审查、易发布。
第一个要求排除了所有国内Blog提供商,第二个要求在第一个的基础上,已经很少,其中对我胃口的只剩下寥寥数家。去年开通的Live Space算是一个,但它在用户服务上的不思进取让我对其非常失望;现在这个WordPress.com是我老早就注册的,但由于它的访问速度实在不敢恭维,一直压着没用——其实遍历我用过的近十个博客网站,按时间先后来排列,似乎访问速度是越来越慢……这让我很无奈——后来我悟了,对于我这样的个人博客,其访问量有一大半是来自我自己,只要我不在意那缓慢的进度条,一切都好说。
想通了这一点,此博立即解封。前前后后试用了一个月,整体运转良好。上周完成了旧博搬家工作,今天,我觉得一切准备妥当,新博正式启用。
不出意外的话,本博应该会用很久,直到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使我放弃这个Blog,在那之前,我的所有博文都会优先发布到这里。 至少,记录生活这件事,我能够坚持做下去。

2010-03-21

总有些片段无法还原

成都的春天和我记忆中小时候郑州的春天一样——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有万物复苏的新鲜味道,没有狂风沙尘的肆虐。

我以为再也遇不到这样的春天。

想到此我并未感到一丝欣慰,因为此时,以及往前推很多年,每到春天,我的家乡便常常笼罩在漫天风沙之中,而且年复一年,愈演愈烈。

这是看得见感受得到的气候恶化带来的后果。

还有一些我们看不到的,隐藏在我们极速发展的工业建设之下的正蓄势待发的气候灾变等着我们,兴许再过个几年,成都这样的地方对“春天”的定义也将被改写(其实也正在被改写,这几年四川每到春季的干旱也是一年比一年严重),到了那时,广袤的北方,又将是一番何种景象呢?

寒假里看的《An Inconvenient Truth》,已经完全没有从前环保影片所带给人的那种遥远的警示感,它描述的根本就是严峻的现实。看着格陵兰岛上的冰川逐年萎缩,海啸飓风连年攀高,联系想到我们这里闪电更迭的四季、夏季的长时酷暑与冬季的寒潮雪灾、一方旱一方涝……我们还能无动于衷么?

另一部同类型的《The Age Of Stupid》告诉我们气候圈的“容错度”是有限的,越过这个底线,一切都将无可挽回,等待着我们的将是另一个冰河世纪。

我们现在离这个底线还有多远?——正踩在它的上面。

感受着这久违的平静温和的春天,我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同时也心生一种强烈的恐惧。

说说关于专业方面的事。

我以前从未想过今后自己所从事的方向会如此偏向数学——自我接触数学开始,我就自觉缺乏那种求解问题的“直觉”,我曾认为这都是扯淡,可渐渐我发现所谓直觉,有时是必须的,尤其在分析中,每一步的论证方向都那么多,你怎么就能选中最合适的那条?这很像一种踩格子游戏,你得每次都踩对,才能抵达终点。还好这是科学,总有规律可循,幸好不是“猜”,否则,像我这样的榆木疙瘩就没有参与游戏的可能了。

只不过要多做一些无用功,学起来更纠结罢了。

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况且这个领域有着那么大的生命力,它用严谨的语言描述这个世界,同时还有着一个未可名状某种哲学意义上的核心。我既然已经幸运地赶上了这趟车,又有什么理由跳下去呢?

Just do it.

这学期开始接触一些近现代的算法,看着那些构思精妙的处理法则,你很难不赞叹前辈们的智慧,而且这里有很多独辟蹊径的理论都是这些人在年轻的时候提出的(譬如陶哲轩和他的CS理论)。没有平凡的人生,只有平凡的思想。

行百里者半九十,而我,才刚刚上路。

寒假中与老友重聚,大家不约而同地感叹,以后再聚的机会不多了。想起来难免有些伤感,但生活就是如此,每一阶段都有自身的范式,我现在虽然仍身为学生,但似乎已经或多或少缺失了以往的那种不羁的性格和决不妥协的态度。

这是很长时间以来我所面临的困境——我开始往自己一直鄙视的方向缓缓倾斜,却无计可施。

今天看到木遥前辈感叹自己在北大的奇遇,那种彷徨无奈的口气让人读来心里发堵。我知道越是像他这样的人,越有可能遭遇这样的心境,不过看着如此理性和平稳的理科男也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还是难免使人不安。

我总幻想着,生活中必须保有一部分是完全自由的,不受任何外界的牵制,那是对自我定义的底线。很可惜并不存在这样的区域,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关键就是,这样的幻想是不能自已的,我明明知道它的荒谬,却总也摆脱不掉这样的念头。

这也是这篇文字一拖再拖的原因,并非是我没时间写,很早我就知道所谓“没有时间”只是个蹩脚的借口,充满了对自身假设的嘲讽。我没写是因为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激情饱满地描述和评论逝去的时光,我担心一旦回过头去,眼前只是一片荒漠,抓起一把记忆,那些单薄的片段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窸窸流下,你无法把它们重构为一个有意义的整体。

时间越久,回溯越难。

我怕写出来的文字也是一样的苍白无力,这比记忆更可怕,记忆随时时间流逝或许会消融会被覆盖;文字一旦形成就不能修改,它确凿无疑地指出某段人生的空白,我不知道看着这样的记录是否算是种自虐?

不过,但凡经历,我想还是有其存在的价值,我如果忽略了它,那么它就真的成为了一段空白;而若把这段空白抽出来钉在墙上,它或许至少能留下一圈淡淡的投影。

时间也是有性情的,你忘记了时间,时间也会弃你不顾。

况且我是那么的健忘,如果自己还不去做这个见证者,谁来做?

最后,马上又要到了考研复试的日子,我忍不住想起了去年今日,自己像一台超负荷作业的机器一般开足马力全功率运转,那种背水一战的感觉真是刻骨铭心。

我想到此刻,数十万考生正在重复这种生活轨迹,就油然而生一种悲壮感;再对比当下自己的生活状态,突然有了某种仰天长啸的冲动。

不管怎样,祝福每一个奋斗过并且正在奋斗的朋友。

望你们如愿以偿,一切顺利。

P.S.其实回溯一段时光最好的引子不是文字而是旋律,如果将来还会看到这些拉拉杂杂的呓语,我想最恰当的BGM应该是林海的《琵琶语》:

琵琶语

P.P.S.附一首特拉克尔的诗节选,近日偶遇,深有触动:

《夜曲》

屏息凝神。

野兽的惊骇面孔在那圣洁的蓝色前僵住。
石头中的沉默巨增,

……

噢,你这寂静的真理之镜,
孤独者象牙色太阳穴,
映照堕落天使的余辉。

2010-02-15

庚寅-寄语

我想到十二年前。那个春节是我在搬进现在这个家之前过得最后一个年,那个老楼房户型布局很实用,小而精悍,紧凑无浪费,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设计理念,我在那个小小的两室一厅度过了我的美好童年,那时我沉迷在足球的世界里,每天放学后和一帮不同年级的同学在坚硬的石砖铺就的操场上踢球,喜欢喝五毛钱一瓶的果味汽水。小学校园就在家属院,我可以一直踢到伙伴们一个个道别离开直到夕阳西下操场上只剩我和仅有的两三个同样住在附近的死党,我们就去操场东边的水池狠狠地冲洗一把,感觉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然后各回各家。回家的路上我会记着取两袋半斤的农大牛奶——我从小没断过奶,一直喝到中学毕业,想来真是不可思议。

当我回想上一个本命年是如何度过的,这些镜头便开始鲜活地跳跃在我眼前。

 

一晃十二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满场飞奔的少年,如今改变了多少?

所以说人生就是一场戏,自己既是演员,又是观众。

当我文献读到死去活来之时,便会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这类哲学命题。

读书的一个附带好处就是它让人与残酷的现实若即若离,可以自己感悟一些诸如人生意义一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脸皮厚的,还可以忽悠一下别人。

反观这些年的求学之路,发现自己是个眼高手低的人,常常自己对自己的计划踌躇满志,却执行不力——这个属性简直可以映射到我做过的任何一件事上。

又一个十二年已经拉开序幕,我的学识和阅历却并未带来足够的充实,反而使我越发的惶恐和忐忑。

 

Houston, we have a problem.

 

我是个学理工的,可每次面临这种问题时,都表现得比国政系的还自相矛盾。

这让我很苦恼。

我承认大过年的扯这些淡显得很莫名其妙。但我真的希望在新的一年铺开前,在诸多即将发生的事件前,自己能作出些改变,多些果敢,少些踌躇,努力做个靠谱青年。

《银河系漫游指南》说得好——不要恐慌。

权当新年寄语。

 

2010-2-14

2010-01-01

月记11、12——佯谬

时间过得忒快。

一没留神,又要把二个月的生活压缩到一个月来写——也好,本来生活中就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老是发感慨岂非神经过敏。

入校之前我预计需要不短的时间来适应新生活,可没想到这个时间是如此之长以至于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敢说自己完全适应了研究生的节奏。

最大的特点就是独立性,以往十几年的求学生涯中,每天你总是要与若干熟稔的面孔会合,水到渠成地形成一个固定的“圈子”。现在则完全不是这样,研究生开设的课程名目繁多,授课老师也不尽相同,你绝少在连着两堂课上遇到同一个同学,而且由于大家的学习进度、时间表也不完全一样,除非到了期末,你也很少能找到一起讨论问题的人,不是没有,而是需要“寻找”。

我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日常作息时间:早七点至七点半起来(比以前晚了半个多小时,我想这是成都跟郑州存在时差的原因……)——八点至八点二十赶往教室上课或者去图书馆自习—— 一上午在发呆、苦闷、大脑短路以及偶尔的顿悟中过去——十二点之前赶往食堂吃饭,这是一天中最充实的时间,一方面让我对一上午的无所作为或者小有所为批判总结一番,一方面在酒足饭饱后让我对接下来的半天充满期待。磨刀不误砍柴工,睡个午觉先——通常我是不回宿舍的(……太远),直接杀向图书馆,图书馆中有众多长条沙发,而且环境很安静,用成都话形容就是“巴适”,另外我始终认为图书馆配备沙发就是为了给广大学子提供午休的方便,要不不会把这玩意摆在角落里,位置偏僻光线昏暗,看书学习都不方便,只好用来睡午觉(可能原本是想摆若干张单人床的,不过一想图书馆里已经有了水吧小卖部以及茶座,对“图书馆”这三个字已经具备了颠覆性,再放几张床进去恐怕会被勒令摘下图书馆的招牌)——扯远了。下午,通常一觉醒来已经忘记了中午的雄心壮志,继续按部就班地迷失自己,基本上处于“0意识深渊”的边缘,当然有时也会有所斩获,通常属于小概率事件,大概是CPU超频了。后果就是散热不良,总之无法两全。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需要抓紧时间更新散热器,最好换个水冷——下午的时间感觉过得比上午还快,原因不明。五点半左右,晚餐,不说了——然后继续杀回图书馆,去期刊阅览区看会儿杂志。七点,开始晚自习,此时,终于进入“状态”,思考力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飘忽了一整天后终于变得安生了些,可以集中在我打算集中的地方了——九点四十,图书馆闭馆,走人——去教室再发会儿呆,十点半,教室锁门,终于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学习”——赶回宿舍后,匆匆换上跑鞋,开始环校跑。说实话,我觉得跑步这件简单至极的事情反倒对我助益颇多,我发现当身体全力以赴地应对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无需任何高超的技巧时,大脑就会解放出来,思考某些问题会变得异常轻松。可惜谁的体力都是有限的,无法始终在奔跑中运用思维——十一点宿舍闭锁之前跑回来,冲个澡——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导师指定的文献;或者上内网泡泡坛子,或者看会闲书,一点前洗漱睡觉。

这段流水账篇幅不短,谁若能看完我深表感激,我不得不使用一些戏谑否则我连自己都不忍卒读,从上面可以看出我的生活轨迹的特点——偶尔会与他人存在交集,但总体而言是个孤立集,而且特征值常常是个虚数。

这让我想起了刘瑜的一篇博文,她这么形容自己:这基本是我典型的一天,一个人。书,电脑,DVD。一个人。

我也和不少同学探讨过这个问题,他们的看法也大致相同,认为上研后的生活复杂而单调,一方面与他人缺少沟通,就算有也往往是表层的、无效的沟通(有个好友说自己曾有段时间一整天都很少张口说话,最后怕自己失语了只好天天回家后自己大声吼几首歌,我想这样发展下去他有希望练成变形金刚中“大黄蜂”的语言表达风格);一方面自己却被迫变得复杂,被迫去面对、去思考以前不曾意识到的问题;当然,学识层面,还必须要求自己变得更加精专,要朝机器的方向演变——我很担心长此以往,人将不人了。

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我之所以把这种生活状态称为独立而不是孤独就是因为我从心底并不排斥这种生活,但也并非喜爱(曾经我倒是对这种生活方式无比向往,那时我被一帮脑残吆五喝六自然心生积怨)。独立的生活首先就是有着充分的自由度,不会有什么人来干扰你,你有大把的时间去做想做的事,如果利用得好,你就能完成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但若是利用得不好,加上自己又没有一套有效的自我监督机制,就会白白虚度过大好光阴,这方面的反面教材不少,每个人都可以对号入座;独立生活的另一层含义就是独立思考,没有那些强势但却弱智的声音在你耳边天天叫嚣,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清静不少,可以心无旁骛地去思索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仅此一点,我就觉得独立的生活是异常宝贵的,甚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下面谈谈“理想主义”,突然想说这个,是因为昨天去爬天台山时遇到的一位驴友,七零后,那位大哥真是博古通今,对中国古代史近代史简直是如数家珍,让人心生佩服。我对他说,其实你们七十年代生人是很特殊的一代,你们正好在意识成熟的时候赶上了中国的时代更替,同时你们也是最后一批信仰理想主义的人。然而我们所谓八零后或者九零后,由于没有那层历史积蕴,也就不可能有那种精神状态。那位大哥说我说的对,但也不全对,可没再多做解释。我想两代人之间果然还是存在隔阂的,有些话不能点透,有些话点不透。

我回忆这几年和若干好友讨论到有关“理想”的话题时,大家的主张都倾向于认为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似乎这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个群体的一个标签。我也不例外,常常喜欢拿理想主义说事儿,始终坚持自己的“理想主义”立场。可渐渐我发现,我并非是个理想主义者,那些宣称自己是的也大多不是。

理想主义不是口号,不是标题党,而是态度,是行动,只有像切那样的人才无愧于理想主义者的桂冠。一位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但要有与生俱来的叛逆,更要有过人的才情和勇气,以及贯彻终身的忘我奋斗和矢志不渝——这样的人,这世上又有几个?像我这样挂在嘴上的“理想主义”,其实是一种虚荣心在作祟,我们称自己是理想主义者,其实是我们看他人觉得不理想;我们不愿面对真实的荒漠,不敢将自己与外界放在一起去比量,不能正确区分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与其实事求是地展示真实但却不完美的面孔,不如自欺欺人地带上一个面具做个快乐的精神胜利者,然后获得某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虚幻优越感。大多数沉湎于自我生活的安逸、醉心于个人思想的小聪明,却如井底之蛙一般常常无视或者嘲笑外面真正的穹宇的人,不配理想主义这个称号。很不幸,包括自己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井底之蛙。

写到这里,突然又想起我一直关注的木遥的博客,这个人我是一直很钦佩的,而且我觉得能从他的文字中找到颇多共鸣。他近几篇的文章提到了一些他自己的彷徨,很真实,很真诚,入木三分。但这却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觉得像他这种理智而又独具批判精神,并且从各方面看上去都顺风顺水的人,缘何也会纠结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上呢?看了他自己的说法,其实并不算是个说法,他说始终引以为傲的一些东西终究会束缚住自己,而真诚而热烈地活着才是生命中最可贵的。我承认对此我无法体会,兴许有些东西必须经历了才能有所感触,所谓人生一叹其实都是叹给自己的。

重又想起刘瑜说的话:一个人就像一支队伍,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拉拉杂杂扯了这么多,我到底要说什么?其实我心里也没个谱,我只是感觉以往自认为搞明白的一些事情现在重又进入了迷雾,而且自己也变得有些怯懦,失去了探索的勇气;我知道自己迫切地需要一个转变却不知从何处着手;我深深地保留着关于“正确”的记忆,却再也找不到达到“正确”的途径。而且除了我自己,我想没人能替我找到出路。

还有,是不是自己一直保持敬畏的东西,就始终无法追求得到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怎样我看到了现状,这至少比活在混沌中强,不是么。

用虚无、骄傲、愤世嫉俗超越那种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生活,然后用是非感、责任心来超越那点虚无、骄傲、愤世嫉俗。

我不确定那种意料之外的阻碍离我还有多远,或许一公里或许一光秒,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遭遇它之前,我不会停下探寻的脚步

2009-11-03

月记9、10——进入视界

 

因为十一去川西耍了一圈,回来洋洋洒洒写了篇游记,本着“大片戏档期不可冲突”原则(尽管拍砖吧),月记9的工作就拖到了这个月,索性和10放到一块也好,因为对一所学校的了解、对一段新的生活的了解,两个月刚刚够。

和预想的一样:来了之后才发现有太多的东西超出了预想。

若排一下序,学习方式这一块的改变还是最大的。我曾自认为是个善于自学的人,可上了研之后才发现我那所谓的自学能力简直不值一哂。以前大概有一半的课业内容是要靠自学完成,现在这一比例至少要达到八成。老师在课堂上不仅讲的快、而且容量也很大,有些课每两个学时就完成一章,而且往往这些内容需要在课下花一天以上的时间去消化,这样几门课算下来,课余时间几乎就没有了;在这几乎没有的课余时间里,你还得完成导师交代下来的任务——目前我的任务就是整理一下文献:总量40篇,月底交差;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些五花八门的创新培养计划的任务(还好我没有报太多,不然CPU非烧了不可);接着还有学术社团的活动,尽管忙,但大家都忙,总不能每次都缺席;最后还有学术活动的额定任务。

这么多事,如何在不过分地干扰睡眠的情况下,逐个完成呢?

要靠效率——在研究生阶段,我觉得,这就意味着良好的自学能力。

很不幸,在这里,我的自学能力简直可以当反面教材。

我曾经花费一个下午去推导一个命题,最后到了吃饭的时候,草纸上涂得一团乱麻,却仅仅才弄明白了引理;也曾经用几个钟头去解某道题,最后发现思路完全是错的……

效率的低下导致许多计划中的自学任务不可能能完成。

相反,一些同学天天打球玩Dota(呃……成电的传统电竞项目,水平那可不是盖的),却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搞定我苦苦思索n久的问题——这就叫差距。

当然,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种反差过于强烈时,谁能做到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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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电不乏上面这种天赋异禀之人,更不缺勤奋刻苦、甚至“玩命”学习之人,成电学风之佳虽早有耳闻,可当亲眼目睹之后还是令人不禁感叹,有图为证(这是教B栋二楼的某间教室):

嗯,好吧,上面这是个例。但成电的整体学风的确很好,走在路上就常听学生之间互相讨论学业上的问题,而非明星八卦。

其次,成电的各种高端讲座颇多,几乎每周都有四五场。对于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学生来说(- -III我在本科听过最“高端”的讲座貌似是陈文灯过来宣传他的考研辅导班……汗一个),一开始无比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场讲座,是个有点名气的什么人来了我都去蹭场,有时候一场听完了赶紧奔赴下一个会场……后来发现这不是个事儿啊,讲座的密度也太大了,每场都去听我就不用干别的事了……后来学“乖”了——不是牛人的讲座基本不听。

有时候想想,这真是资源浪费啊。

说到资源,成电的学术资源集中体现在图书馆。通过这两个月长期在图书馆蛰伏的经历,我对这里有了兼具感性与理性的认识。成电图书馆是一栋毫无美感的呆板建筑,看到它,我会不自觉地想起星球大战里的元老院。

可当你进来之后,第一感觉却无比之好——六边形的区域布局、随处可见的沙发、通光性极佳的“雷达罩”天蓬、格调优雅的休闲区、一应俱全的国内外期刊、墙壁上的电源插座和网线接口……种种配置使这里成为了最适合在上课、睡觉、吃饭之外的徘徊场所——要是能住进来就好了。

这些都还是这栋建筑的表象,图书馆还有一个大型的电子资源库,囊括了几十类世界流行的数据库、文献检索库,这又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资源。我现在整理的每一篇IEEE文献,全部来自这个数据库。

另一个资源就是图书馆会定期举行学术讲座,覆盖成电的所有学科,这个对开阔眼界大有裨益。

如果要问我这两个月中哪些地方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而且全是正面的,答案只有图书馆。

学习这一块说了不少,下面谈谈轻松点的话题。

刚开学的时候,校园内的各种社团鳞次栉比,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什么样的社团都有,除了在其他高校也能见到的“常规社团”外,这里各种无厘头社团也不少,最雷人的有个“科大烫染协会”- -III。由于大多数社团要收会费,我就没有一时兴起不加思考地进入,最终我选了两个社团:华为的一个校内俱乐部、另外就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户外运动协会。

华为的那个俱乐部由于是免费的,我是抱着打酱油的心态加入的;而户协(户外协会的简称)则是完全找到组织的感觉~

这里就不多废话了,总之以后每学期就可以有计划、有组织地玩徒步穿越了,这让我对以后的生活多了一丝向往^ ^另外户协的骑行牛人也不少,从成都骑行北京、拉萨的大有人在,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业余级的,他们也玩出了专业水准。

关于运动,我将四年来养成的习惯很好地传承了下来,而且这边的运动设施更加完善,每日锻炼简直是水到渠成的事。我发现成都这里的学生普遍都比较喜欢户外运动,每天晚上操场里锻炼的人巨多(同样的情景我在川大也见识过),加上一些武术协会之类的组织,成电的运动风气非常好。篮球场、乒乓球场等场地多到泛滥,打球根本无需占场(我的猜测是校长认为这个校区空地太多,没建楼房之前先建点运动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游泳池就有三个,对学生的票价才5块,还不限时间;不久之后主体育馆、体育场和室内游泳馆修好后,校内能玩的地方就更多了。

有时同学开玩笑说周末去哪逍遥时,你可以回答“清水河两日游”,这句话的本意是成电清水河校区的周边都是未开化地区,实在无趣,只好在学校呆着;可话又说回来,这个校区真的是个很棒的地方,而且由于新建不久,很多地方都保持着原始的模样,还有大片的银杏林、加上一条贯穿校园的小河——这个校园的确有资格成为本地区的一景。

返回头说说住处——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叫做“研究生公寓”,本来我对住处不报任何期望,想想我本科时13个人住一间屋子(最后一年是16人一间……)的经历就可以理解了。我想无论如何,这儿的条件也要比我之前呆的地方好(就算不好也没关系,就是一窝嘛,反正我一天在宿舍呆的时间很有限)。可事实证明,这儿的条件比原来的要好的多——两人间、带阳台、独立卫浴、每层还另配有洗衣房、淋浴间、开水房……这种起居条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奢侈”,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

两个月下来,我却又有点怀念原先的集体生活了——现在早上虽然也能按时起来,可再也没有原来那种紧迫感,因为我再也不用和别人争抢水龙头了;晚上也不再有卧谈会,因为研究生楼不再熄灯。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爱清静的家伙,可事实证明,有时并非如此。

杂七杂八扯了这么多,似乎一直在说成电的好话,其实仅仅通过两个月的观察,这所学校的许多弊病已经一一展现。不过说实话,这些东西在中国的哪所大学不存在?相比之下,成电的新任校长的所为已经不错,尽管有不少所谓“过来人”告诫我:不要只看到成电的表象,你真正生活过几年就会发现这所学校根本不把学生当人看。

或许吧。不过在这过去的两个月中,我觉得除了学习上的瓶颈,一切都滋润——而前者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倒是想反问“过来人”一句:你在军校呆过吗?

有人说过,一所学校的优劣要看它自己的学生的评价,就我的观察,成电的学生对自己的学校的评价往往分为两个方面:

1)科研、教学很强,理工科方面在西南地区和川大不相上下,甚至要强于川大,号称“小清华”(尤其在电子学科领域),对于这一点,成电的每一个学生都自信满满,不存在异议。

2)管理水平低下、缺乏人文关怀。这一点可以从新校区歪七扭八的布局和千篇一律的校内建筑、墙体颜色,到曾经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大学动物园”(不过现在已经迁走了,据说“鼎盛时期”曾圈养了n头鸵鸟- -III)中得到突出体现;另外学生日常生活极不方便;校园超市垄断经营;食堂饭菜食之无味,学校周边环境有待改善云云。

我的结论是:由第一点可以看出成电的学术底子很牢固,这决定了它的未来发展道路是光明的;由第二点可以看出学校明显表现出了一所理工科大学的特点(你管它叫缺陷也成),当然成电也有文科专业,但说实话可以忽略。这所学校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就是硬邦邦的,很多地方让生活其中的学生感觉不那么舒坦,倒是和军校有几分相似,很多学生不能适应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可要想改变这个现实却又不那么容易,理工科头脑的领导者对那些不会直接影响到科研、学术前景的方面通常会无视之,所以成电未来发展的道路又是曲折的。

可说实话,我实在是没觉得食堂的饭菜难吃,而且还有免费的无线网环境,真想问一下那些天天抱怨的同学,你还有何所求?

至此,我发现我对这个学校的初始印象几乎可以打满分了;反过来,倒是要对自己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的确是我一直向往的大学校园,可,我配在这里呆吗?

我的能力和学识?

我的品性和素养?

我的潜力和理想?

我的心态和行动?

这些,是这两个月来真正使我惴惴不安的源头。

时刻自省是个好习惯,可屡屡自省而找不到原因、或者知道了原因却找不到解决之道也是件让人苦恼的事情。

导师曾发来八字谒语:当勤精进,不昧因果。

我想,这,或许是解决之道。

谁知道呢?还好我还有时间去寻觅答案;若有所领悟的话,我或许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些;若运气再好点,我或许能这么一直走下去。或许。

PS:最后,必须提及一件事: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一位真正配得上“伟大”这个字眼的中国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就是钱学森先生。

我想,在这个浮华的时代下,我们整日夸夸其谈,为一些过眼云烟的东西造势,却任凭珍珠蒙上灰尘。在校园中,哪里还见得到有着像钱先生那一代人的气节的中青年学者?每一位这样的先驱者的离开,都是在对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对居安却不思危的我们敲响的一次警钟。

钱先生已经走了,但我们能再让那些组成我们民族脊梁的东西流走吗?

2009-09-01

月记8-视界之缘

很快就要再次踏上入蜀的路了,我在回忆这一段时间究竟干了些什么。

其中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做白日梦。

而另一半时间用来真正做梦和反思自己做过的梦。

很多时候,我是个矛盾体。和别人在一起时,总想着反驳他人(这个我表现得不太明显,是该庆幸我匮乏的口语表述能力呢还是读心术只停留在幻想小说中呢?)

若是独处一室,我就惨了,自己跟自己掰腕子是不会有结果的。

否认没有意义,逃避没有理由。

为什么大反派们总是说出最正确的道理——然后被灭掉?

我就要离开生活了20年的城,翻山越岭钻山洞去另一个城。

但这不是主要问题,甚至连次要问题都不算。

我的主要问题是——很早就出现了——我似乎失去了对某样东西持久、高涨、富有洞察力(好吧你要是有烂番茄这时就可以扔上来了)的兴趣。

考研可不是这个玩意,除非我疯了。

在两个平台之间,这段梯子的存在有点令人无可奈何,和所有的滤镜一样,它也是个瓶颈,这是我最客气的评价。

回到我的问题上——它已经快变成我所有不安情绪的源头了——我在前一个平台所感受到的窘迫,现在又出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如何让肾上腺奔涌起来,同时想象力别发散得太没谱?

再过几十个小时就开学了——任何一个在这个时段才进入状态的学生都应该感到可耻,而我觉得自己或许到了国庆大阅兵时都找不到自己的状态……

非不能也,而不为也。

好的好的,老调重弹也没什么不好,这毕竟是我熟悉的模式。

况且所谓兴趣不也是可以“培养”的么?

——那就让我看看在预料之外的研究僧生活中还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吧。

现在,我需要一棵计划树和一张时间表。

……可我又忘了该往表格里填什么。

去他的,让我先把浅层的做好吧~

比如,以后每月来一次这样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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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5

在独立日这天我想到的

信息正以指数形式增长着,世界也正以变加速度的方式改变着。

以前的人们可能会拿眼前的时代与数十年前相比,现在我们则与数月前相比。每一年,我们的星球都在翻天覆地地变化,而这个进程本身也在不断提速。如果生命是以个体所获得的信息量来衡量的话(我觉得本该如此,这反映了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掌控程度,最能体现个体生命的存在意义),当今的人类可是长寿了不少——我们现在于十年内获取的信息量可以抵得上过去人们在一百年中的所得。当然,这也导致了许多问题,不过那都是必须的代价。

人类整体必须有危机感。地球仅仅是个摇篮,而且是个很危险的摇篮,随便一块陨铁或一堆冰块就能让我们退回到石器时代,甚至连这从零开始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人类理应心无旁骛地拓展外层空间,这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宇宙慷慨地将文明播种到这颗半径六千三百多公里的行星上,一切都恰到好处得不可思议,没错,这仅仅只是道概率题,但在银河系里毁灭一样东西的概率要远远高于诞生。

接下来,我们应该靠自己去开拓新的生存空间。这本应该是全体人类同舟共济的首要任务,如今却被我们抛置脑后。我们天天忙着制造各种各样的冲突,忙着窝里斗。我们将一柄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却忘了这些剑本该用来劈荆斩棘。

有统计表明,将冷战时期美军和苏军的所有核弹头中的反应物制成核燃料,可以将整整一个小镇从地球运到火星!

有时候,人类的行为真的很具有讽刺意味。

或许,只有启动新一轮的进化,才能将人类的心智提升到一个崭新的平台——正如我们现在要比黑猩猩要理智得多一样。

自然的进化或许需要数十万年的时间打磨,还要加上运气等不确定因素。但我们现在拥有正不断膨胀的科技——或许在不远的未来,通过人工干预,将几十万年的进化历程缩短至几百年甚至几十年——将在技术上成为可能。

想想一个世纪前的世界吧。那时的人们即使拥有当时最大胆、最超前、最富想象力的头脑,他们能设想出我们如今这个世界么?

此外,你必须明白一件事——与现在的科技进展速度比起来,一百年前的所谓进步简直像蠕动一样缓慢。那么,按照如今这样的加速度发展,一百年后的地球,又会怎样?

好好发挥一下你那所剩无几的想象力吧,有没有感到一丝震撼?

然而,或许在一个世纪前,真有个颇具预见性的什么人有能力勾勒出我们今天的世界;那么,我想说的是:一旦人工进化成为可能,进化后的人类社会,将不是任何一个当前我们中的某个个体所能勾勒的,哪怕只是猜测一下,也毫无意义——做个不恰当的比喻,你觉得哪怕一只聪明得可以做两位数乘法的黑猩猩有能力猜度一下我们的社会么?

因此,最终的结果将完全、彻底地超出我们的想象,或许是如《领悟》中那个洞悉一切的个体,或许是如《无名氏》中那个信息完全共享的“云智能”——无论如何,那都几乎是另一个物种——无论从智能水平还是道德尺度,都将远远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然而出于某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我还是愿意称其为:“人类”。

弗诺·文奇称这个可能会令所有人感到不安的转折点为“超人剧变”。

我想,只要我们还没愚蠢到忙不迭地把自己过早消灭掉,这个足以令造物主侧目的转折点是一定会来临的。

克拉克曾说过,先进的科技对不了解它的人来说,与魔法别无二致。

的确,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科技的力量,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给世界带来神迹。

(我再一次深深地感觉到,所谓艺术,最终是可以被科学所解释的,但并非会因此而失去魅力;换句话说,如音乐、绘画这样的艺术形式,其在本质上与数学有着高度一致的内在美感,而这种令人惬意的自洽兴许反映着我们这个宇宙的真实本质——我相信,迟早我们能够融会贯通,学会这门属上帝的语言。)

我们现在就像束缚在茧中的蛹一般,脆弱而懵懂;然而终有一天,我们会破茧成蝶。那时,整个宇宙都将在我们眼前铺开,我们将遨游其中,怀着亘古以来的敬畏之心,去探索关于时空的本源。

2009-7-4

2009-01-15

考研月记

三月盘点

开学一个多月了。今天趁着放短假,对这刚刚逝去的一个月做个盘点。

有人把考研的生活比喻成“猪狗不如”的生活,从我的切身感受说,不无道理——但那要看从哪一方面——若是从生活质量上看,却也贴切:每天做题到凌晨是常有的事,军校早上照例6:00起床,简单活动一下弄醒自己,然后背单词到7:00;吃早饭,去教室,在8:00上课前看几个长难句,每个课间再看几个长难句(视情况而定,若在课堂上遇到问题需要解决则优先解决专业问题,因为我还不想为了考研而全盘放弃专业课的学习);11:40下课回到寝室再把早上背的单词温故知新一遍,大概在12:30开午饭,回来后再把单词温故知新一遍(呃,这个,我天生记性差……)

通常到了中午的这个时候,精神上会有种一万米跑到三千的感觉,简而言之,就是撑不住了,索性把自己撂倒床上开始午休,然而午休时间往往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谁让这是军校呢,到两点就得统统起来去教室上自习……否则没有好果子吃,若非如此,恐怕我会一觉不醒的(熟悉我的都知道我原来有多嗜睡……其实现在也没多大改善,每个中午我都会在半小时里做大量的并且混乱的梦,感觉仿佛过了n天,被集合哨拽起来一看才二十来分钟,有种被生吞活剥的痛苦……)

下午14:30到17:30啃专业课——学校研招网上推荐了n本教材及辅导,我费老了劲搞到一本奥本海姆的S&S,拿到手里一看,两眼一跌——比我们所学的那本至少厚了一公分,加之老外编教材喜欢另辟蹊径,本来我已经搞明白的原理常常被老人家这么左绕右绕就绕进去了……而那本与试题密切相关的“例题详解”我去了不下30家书店询问,4、5所大学的图书馆搜索,网上在当当、卓越甚至亚马逊上找——都是“缺货”……这还只是其中一门课,另外还有两门分别要在初始跟复试中考,每门都是一场——用阮晔前辈的话说——“不是你搞死它就是它搞死你”的硬仗。

吃晚饭前再把单词“温故知新”一遍(汗,就这样我还是常常记不住……),晚饭后去打水的路上戴上耳机来一段Metallic——刺激刺激大脑皮层;回来后通常从19:30开始,去队里的小自习室坐定,死磕数学,我得说,这个过程很痛苦,我发现尽管大一大二时很重视数学,可由于底子不够扎实,本质的东西没有学得很透,现在复习起来仍常常找不到解题的感觉。

如此到了21:30左右,其他同学纷纷从教室回来了,走廊中往往鸡鸣狗叫很是热闹,此番氛围不适学习,于是我换上短装——跑步去也,子雄同志信奉“身体是革他人命的本钱”,我虽没他那么强悍,可也以亲身实践证明了每天跑个两三千米(Tip:如何比较“快乐”地跑完3000米?——答案是:没可能。当然你可以试试我的法子——用音乐麻痹你的“疲劳神经”:Metallic、Rammstein均可,甚至LP的某些强节奏也能产生类似效果,什么,你不听金属?这个这个,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试试贝多芬的《命运》哈- -III)是一笔很超值的买卖,如此坚持数月,你就可以在周围百分之七十的同学都被纷纷流感侵袭咳嗽不止的时候,仍旧保持上呼吸道的健康:)

跑回来后刷牙洗脸一番,振作精神,开始“夜战”,主攻目标——英语阅读。这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坚持二字,英语虽然不会像现代那样把你搞得焦头烂额,但也是很考验一个人的定力的。就这样奋战到盘点开头的那个时间,这一天算是告一段落了。人是有意识的,这时候在下的意识大概只剩下四成,其中三成用来驱动四肢移动到寝室,余下的一成用来爬到床上拉开被子——然后瞬间入睡。

以上描述,为本月典型一天的流水账,按照传统,我做了一定夸张。但事实也算八九不离十。如此看来,这种生活简直就是灭绝人性的,应该属于富士康劳工事件的对比案例并加以批判~

但我还可以有另一种解释:这样紧迫的生活,在我的精神力尚可支持的条件下,算不算把一天延长了?我在主观感受跟过去毫无二致的情况下,完成了过去至少需要一天半才能完成的事情,这算不算提高了生活的效率?

其实,我的主观感受是不可能不发生变化的,但要看往哪一方向变,我列了4个问题以定位思维活动的边界,限于时间,不再做额外铺陈,直接列出本月的结果:

1、你够理性么?马马虎虎

2、你够执着么?还算可以

3、你够独立么?做的还好

4、你的理想呢?并未忘记

明天清明(其实已经到了)俗语有云:清明前后,种瓜种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四月盘点

四月转瞬即逝。
我是说——事情总是不那么尽人如意。
这个月的原定计划几乎没有一项完成的——现代本来准备要把第一遍通览完的,却还剩下两章;数理统计则一点也没进展;单词本计划在这个月将首遍搞定的,结果截止到昨天为止还剩下一千五百多个……这还是乐观估计,现实点的话,之前背的那些如今也应该忘掉不少了……专业课么……咳咳,从清明节后就原地踏步了¥%¥—·%¥
(LP:What I've done?!)
说起来,这个月各种辅导班接踵而至,我似乎都在忙于应付我报的两个辅导班的数本讲义和作业……而且,20天前,不知出于何种动机(或许与太阳耀斑有关^ ^),我报了个郑大的数学辅导班——关键问题是,我报的是郑大新区的- -III有必要说明一下,我们学校处于市区,而郑大新区位于空气清新的高新开发区,换句话说——巨偏远的市郊,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每周上课的那三天,我都至少要花两个半小时在路上……而那辆万恶的68路公交车每次都翩翩来迟,负载满满一车的乘客,你上还是不上?——不上则将生命将继续耗在无望地等公交上,上则注定要痛苦地站立1个多小时而且人多的时候“站立”大概要改为“独立”……
值得庆幸的是,郑大的那几位老师都很敬业,不像外面的辅导班常常敷衍而过,前文说的数学复习进度迟缓,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老师讲得比较慢(同时也比较细致),权衡再三,我决定还是跟着老师的进度走吧——尽管这样一来,原计划就被打乱了不少。
专业课停滞不前的原因说来可笑——三月中旬的时候,连续有n个人(n>2)向我建议将信号与系统的另一本教材作为优先复习用书——如此一来,我似乎应该再去买一本书,这样我手头仅信号的教材就有三本之多,真是值得击掌相庆的事情啊——于是我就暂时将这门课放下了——你知道,人都是有惰性的……当一件事情超出某个人类的理解能力过多时,出于本性,他大概会选择相对来说更容易实现的任务:)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了,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有些浮躁了——这个致命伤曾让我在高考中折戟沉沙,如今旧伤复发,我可敢刮骨疗伤?
我想答案是要靠接下来这一个月的行动来给出的。
上周发生了件小事让我小有感触——一个多月前我曾在一个名为共享考研的论坛注册了个ID,当时没想要长期来这个论坛,就随手输入了个密码,然后将密码有效期设为一个月,后来不成想在这个论坛上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东,也发了些帖子。

上周突然登录不了了——我才想起密码有效期过了,可横竖就是想不起来当时随手输入的是什么了,我试了五次,都不对,再试,系统提示错误次数过多。第二天再试,绞尽脑汁,将我曾用过的n个密码选出较常用的五个输入,仍错。

五一小长假回家,第一天,又试了五个次常用的,仍错。第二天,再试五个次次常用的,仍错。第三天,马上就该回校了,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个密码有可能被用上,碰运气地输入了个——错;不甘心又试了个——错;祈祷一番小心翼翼再输一个——错;恼羞成怒地拍进个——还是错!我彻底绝望了,只剩最后一个机会,我觉得这个论坛我是不可能再次登录了,看看表,动身的时候到了,我准备关掉网页,转念一想,反正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索性再试一次,了了这档子事——我胡乱地那么按了一通,回车——你猜怎么着?进去了!!我当时就两眼一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脑子里只剩下那句烂大街的广告词了——“Imposible is nothing”
最后,按照常规,自我质疑一下^ ^
1、你够高效么? 不够,很不够。
2、你够自制么? 不够,还欠点。
3、你够执着么? 做得还行。
4、你的理想呢? 仍未忘记。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我想我们不应该忘记近一百年前以及从那时到现在每一个时代那些风华正茂、满腔激情的年轻人身上那些闪光的东西。在任何时候,那都是最宝贵的财富。在你还没有被磨得圆滑,或渐渐忘记自初要吃掉一块天空的豪言壮语的时候,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更锋锐些吧。

五月盘点

五月多事。

依然记得28天前的那个中午,阵阵晃动将寝室内安睡的人的惊醒,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大叫着“地震了”冲出楼去,我则有些迟疑,惊讶于河南这种平原地带缘何会出现地震。

一个小时后,友人发来短信告诉了我震中的位置。

我立刻呆住——如果身在千里之外的郑州亦能感受到如此清晰的震感,那么不幸的事发地将是怎样的一幅惨烈画面?

……

今天是灾难过后整整四个星期,我想对于我们这些只能通过电视镜头来了解事态的一步步发展的人来说,无论说些什么都像是在无病呻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么说或许有些冷酷,但当这种末日般的灾难降临人世时,每个人都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命运的无情以及生命的脆弱——且慢,除此之外,我们还看到了生命的顽强与不屈,那不是灾难可以轻易摧毁与抹杀的。

多说无益。再次为离去的人们祈祷,愿你们走好;再次为每个活着的人祝福,生命珍贵,且珍惜吧。

关于复习的进度,我想没什么好说的——该完成的都完成了,却没了预想中的成就感与喜悦,我不知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学习的惯性”。我一向是个懒散而缺乏克制的人,如果考研的历程让我拥有了某种以前不曾有过的对待学习的态度,那么我将非常欣慰;或许也存在另一种解释——这个月我对待人生的态度兴许发生了某种转变,之前悬于空中的那些尘埃渐渐落定,我想我部分明白了什么才是有价值的东西。

昨天莫名其妙地突然发烧(顺带说一句,由于我一直都很注意锻炼,之前已经连续九个月生猛鲜活,我本希望将这个记录延长到一年的……),无法,只好回家休息。路上经过我的高中,门前人头攒动,猛然记起今日高考——想到当年自己就是在这里折戟沉沙,唏嘘不已。希望我的学弟学妹们发挥正常,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次就到这吧,有太多东西压在胸中,却不知如何说出——或许是因为烧得头脑发晕削弱了表达能力,或许是因为在某些情况下,文字真的显得单薄。

在此引用Limit在《果岭的彼端》中一段文字作为收尾吧:

世界本来就无常,可我们总得活下去,还得鼓足勇气。生活本来就没有意义,我们活着只是为了不断赋予它各种各样的意义。如果稍微有点幸福可言,我们可以说自己慢慢逡巡,慢慢流浪,慢慢自省,慢慢的雕刻着时光,就在远处,是那么曲线优美,恣意醉人的果岭——还好,我们总是在走,总是可以前瞻,可以回头,至于未来有什么在等,谁又知道呢?

最后,作为惯例所要回答自己几个问题:

这个月你活得有价值么?

我承认现在的我还无法给出一个精确的回答,但我想我有勇气点点头。

你的理想呢? 并未忘记。

六月盘点

如果说六月最让我感到遗憾的事是什么,那就是——LHC的启动日期又推迟了。

听起来真不可思议,我居然对这个跟我貌似毫无关系的玩意如此关注。

究其原因,大概是LHC有可能——仅仅是有可能——回答我们一些问题,而我总是对答案感兴趣。

我有过说过么?我最大的心愿——去一次太空。

更确切些——太空旅行平民化。

我想没有什么能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除了科技的持续指数式增长——尤其是基础科学。没有基础学科的发展,去谈什么工业大发展根本是空中楼阁。

尽管有许多研究黑洞的科学家警告说如此前所未有的能量冲击有可能会催生出一个小型黑洞,继而把地球吞掉。果真如此的话,LHC启动的那天就是名副其实的末日了。

可……得了吧,我们早就经历了数次类似的群体危机,只不过没这次这么华丽罢了(前提是我们果真强到了达到如此疯狂的能级……)——而且,恕我直言——我敢说所有搞理论物理的眼睛都盯着这一天呢,还有什么能比了解上帝的法则更有诱惑力呢?

好吧,还有27天——让我们静静等待所有组件降到绝对温度1.9。

要么审判日,要么万圣节。

嗯,天马行空了半天,该说说现实点的东东了——六月,最主要的活动,除了复习数学,就是末考了。

这学期一下上了六门专业课,其中四门属于那种绝对不能挂科的——不然就没学位证了。这课程怎么看怎么像计算机专业的:从纯硬件描述语言VHDL——到底层的汇编(单片机)——再到高层的C(数据结构)——然后是面向对象的C++ ——外加一门巨厚无比的网络技术……我真服了那位编课表的- -III

不过,这么着虽然有些过载,但却也有些好处,我们可以随时进行一下纵向对比,找找高层与底层的异同(看怎么对比了,比不好就比的一团混乱了……),比如,VHDL是诸多内容就跟C很相似(但有些却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另有一门我们电子专业的科技英语——很好的一门课,内容也很到位——问题就在于老师不够专业——一些基本电学知识都拎不清,只好跟我们聊红烧肉之类的东东……哎—自学吧~

然后说说末考。

三年了,有些东西实在是不吐不快。

我不知道别的学校是怎样的,我也不好意思也懒得去打听这方面的东西——真心希望其他学校没有这种现象,或者至少不要这么过分。

我指的是作弊。

这已经是一种风气。

是的——作·弊·在·我·们·学·校·已·经·是·一·种·风·气。

从老师们的考前透题,到学校复印店的当年原题卷,到考场上的小抄满天飞。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或者至少收敛些、至少为自己保留些身为一个大学生的自尊?

当我亲眼看见一个专业课比我还优秀的同学拿着小抄毫无顾虑地步入考场,我彻底无语了——你就那么看不起自己?

那些透题的所谓“为人师表”者,你既然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有信心,何不趁早转行玩彩票去?

话不再多说。六次末考,我经历了从大一来时的惊愕、到大二的愤怒、到现在的只想啐一句:Fuck that,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军校?!哼

或许有些言重——三年中我也遇到不少很尽职尽责的老师,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在这里,我为刚才的粗口道歉。

但,正如我前面所说,我们学校的整体氛围的确不是很好——我是指在教学上,学校会把一切表面的东西做的极其漂亮,领导们关心一切能带来“视觉效果”的东西—— 一切,除了你大脑中的真知。

折回头再来看看高中时的自己——整个就一烂人——对什么事都玩世不恭、干什么事都分不清轻重缓急;还常常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可就算如此,我也从来不会去玩虚的,更不自己涮了自己后还好像占了什么便宜似的沾沾自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对我来说,“大学”这个概念仍旧是个陌生而充满诱惑的概念,没错,我从没把这里当作是我的大学,我从入学的那一刻就只是把这里当作高中的延续,一个稍显特殊的用军事化纪律鞭笞自己的训练营——容不得自己懈怠。

我要上大学,要去真正的大学瞧瞧——让那些冠冕堂皇、美丽而虚伪的理由见鬼去吧,我若是个登山者,那么动机只有一个——去更高的山峰!

一周前的今天,是我22岁生日。回想自己这22年来的生活,发现大多数镜头都不是清晰的,清晰的就那么几幅画面,其中有一个场景还原的最好——我忍着腿部肌肉的酸痛呲牙咧嘴地冲过终点线,旁边的有人为我喝彩,然后朋友跑上前来,架住已经精疲力竭的我,然后递来一瓶乐百氏——猛灌一口,真甜啊~ ——那是我在初二时的长跑越野赛上破天荒的跑进了年级前六,冲过终点线那一刻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想,年轻人应该是强势的——这种强势不是目空一切,妄自尊大;而是一种包容的强势,你随时都准备接受挑战,而且有勇气和决心去摆平眼前的一切;同时你又是谦逊而内敛的,你敞开胸怀准备接纳一切上品,因为你明白这世上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你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当个人看待。

我做到了吗? 恐怕还差得很远。

你有这个决心么? 我想我有。

正如我始终未曾忘记我的理想。

七月盘点

七月有点颓。

原因无他——每年的暑假似乎都是这样,比起去年的整个夏天泡在实验室里,今年暑假的前两周简直是虚度光阴。

所以,家里果然不是是个读书复习的理想之所——家的氛围就是偏于慵懒的。

还好,随后我就“明智”地迁徙到老妈的实验室了——周围各种装满化学试剂的瓶瓶罐罐在日光灯管下透射出无可言状的颜色;最妙的到了晚上,因为暑假,整个试验区到了晚上一片静谧,整栋实验楼大概除了看门的老大爷外就我一个人类吧(汗),这个环境,没有电视,没有YouTube,没有杂志;除了发呆,就剩看书了。

所以我这人还是缺乏克制,除非把身边的各种诱惑都拿走(当然不幸的是……后来我发现这里居然可以上网- -III)

一周后,数学开课,然后生活节奏立刻加快,我发现之前自以为复习的还凑合的数学距离要求还差得忒远——每天消化完白天所听的内容,就差不多第二天了。

微积分复习的遍数最多,可掌握得也最不够扎实;现代还好,资本将知识点能穿起来了;概率还没找到足够的感觉,不过应该比高数好对付。

其他没什么好说的了,理工科就是这样——你不会,那是因为你作的还不够。

英语……一直没顾上看

专业……咳咳,也没顾上看;但走运的是,居然偶然地搞到了我需要的几乎所有的专业课资料;接下来就是尽全力去啃它们了

好了,今天时间真是不凑巧,就先到这吧——洒家看开幕式去也~~

Many WorldsOne Dream

八月盘点

明天开学。

我的意思是——暑假就这么结束了。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总是在最后期限到来时,我才意识到竟那么多时间被挥霍掉了?

纵观整个暑假,我似乎都是在惶惶中度过,每天似乎都很忙,但返回头来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每一时刻似乎都是在思量下一时刻应该干什么,而这一时刻却毫无所为;注意力无法集中,跑神严重;同时脑袋里会冒出无数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些想法互相纠缠,让人无法完成一道简单的线性变换;与此同时,许多令人发指的兴趣横空出世,比如,我居然在一段时期内疯狂地迷上了B-Box,最终发现自己的共鸣腔根本不是那块料;而后又无可救药地迷上了跑酷——这个至少对锻炼体魄有好处;幸好,幸好,我对国际象棋的兴趣没有一发而不可收拾;哦,还有,天杀的我居然“偶然”地找到了ComicStudio的完整版本,于是在整整半周时间内,我几乎试遍了其中的所有网点纸……

我还看了积攒的两本兰迪斯的长篇;

还有基努的新片+史密斯的新片+龌龊斯基的新片+Pixar的新片;

还有奥运火炬传递、奥运开幕、闭幕式、奥运几乎全部径赛程+篮球赛程;

还有不下两位数的各色论坛……

What I‘ve done?

好吧我也可以说我上了14天的数学强化班+7天半的政治强化班;两本习题集;完成了一本英语阅读;单词也过了第二遍;李胖子的经年不变的的哲学也听了三遍(汗);专业课找到了所有的资料并且开始着手复习……

把这些列出来本应使我空落的心稍稍踏实一些。可惜并没有。

主要原因,我想——它们并未成为主体,至少在两个月中的大部分时间里。

我不是在考研么?我不是在全力备战么?它们怎么会不是主体呢?!

我写这些每月盘点的初衷之一,就是迫使自己对每一阶段有个坦白的认识——不管这一阶段过得是精彩绝伦还是巨烂无比。

事实上,但就时间支出上,暑期复习毫无疑问占去了主体;但就专注程度上,复习可以称得上巨烂无比。

表现之一是缺乏计划性,或者可以说缺乏可行的计划——早在暑假前我就雄心勃勃地制订了堪称华丽的暑期复习计划,结果呢,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庞杂时间表像水草一样把我现实中复习的轮桨紧紧缠绕住,前进不能、后退不得,瞻前顾后、顾此失彼;这样的计划,不要也罢!

教训:让教条主义见鬼去吧(是的,之所以作出如此不符合本人性格的荒唐计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轻信了他人的所谓“经验”)我实际需要的是一个简洁、可行的计划;而这个计划不能也不会是他人提供给我的,好自为之。

表现之二是对辅导班期望过高。前前后后我上了三周多的辅导班,占了整个暑假的三分之一时间还多。效果如何呢?我承认数学还是有不小的进步的——然而这些提高多数是在课下我自己通过做题所谓“悟”出来的(当然我不能否认老师对很多考点的点拨也很有助益);

说到政治,我就要好好反思一下了,因为之前我对其的期望值太高——谁让我天生对政治这俩字厌恶的——我把政治通关的宝全都押到了辅导班上,然而一开课我才发现,这哪是讲课啊,完全就是一目十行地读考点么,尤其是那个“邓三”,速度快的话一分钟居然能讲过去5页!而且讲的全是些让人头大的政策条款,听到后来我完全崩溃了!恰逢当时正值奥运,我每天回来后感到身心俱疲,索性什么书也不翻了,打开电视看各个奥运赛事。七天半下来后,套用韩寒的话说就是——“辅导班上了等于没上,但没上绝不等于上了。”

教训: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赌注押到一把牌上。事实证明,对于复习这件事,“复习”这个字眼本身就道出了最根本的方法——反复习之——后来我终于能搞明白政经里那些让人抓瞎的各种经济关系,靠的不是老师的一次点拨,而是反复三次——用的是从网上下载的往年录音。再说英语,我完全靠自己复习,单词+阅读+新题型+翻译,比较有节奏,感觉不错。

当然,时政这块是不能用往年的了,可今年我上的这个辅导班的时政老师——给我的感觉——整个就一愤青,针砭当局,语言辛辣,颇令人欣赏——可这除了让人更加怀疑考研政治的存在必要性之外,再无他用。书上的时政内容则完全是陈词滥调,与现实脱节严重,所以时政到底该如何准备,还是个有待保留的问题。

还有其他一些问题,但这次只拣最凸出的分析,其余暂时放下。

“先做最紧要的,再做最重要的。剩下的要么是无关紧要可以忽略的,要么是你需要再次将其划为紧要和重要的。”

最后,按照惯例,我该回答自己几个问题:

你可曾依理性行事? 我很想回答“是”,但那是不理性的表现。

你可曾坚持不懈,充满斗志? 混乱的计划削弱了我的冲劲,在不短的时间内我几乎裹足未前

你的新计划是否准备好? 是

你的理想呢? 或许有一些黯淡,但我会拼尽全力擦亮它!

九月盘点

九月过的充实而匆忙。

这是实际意义上的大学最后一学期。

我们也从住了三年的夏暑冬寒的古旧营房搬进了传说中的“毕业楼”——我们都以为这下总算可以缓解200多号人共用一间水房的窘境,无奈住进来才发现,每天早上“毕业楼”只有一楼有水——于是目前的状况基本上是300多号人共用一间水房……好吧关于如何洗脸刷牙的问题我就不作过多阐述了,不管怎样,现在住的地方比原先离食堂又近了五十多米,好歹算个补偿。

事实上我一天在宿舍呆的时间顶多也就八小时,除去睡觉的和排队洗脸的,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教室或自习室度过——系领导真知灼见,意识到前苏联援建的破旧营房除了小强们几乎没有生物愿意在里面睡觉于是当机立断将其改造为自习室——没错就是我们原来住了三年的那栋危房——这倒也不坏,至少现在上自习方便得很,下楼步行五十米即到;而且待看书乏了之时,四下打量一番摆满了桌椅的寝室,想到自己当年就睡在某张桌子所占据的地方,居然有种故地重游的亲切之感。

上面的权当是对新学年到来的某种以小见大的期待,下面进入正题。暑假结束前我曾对自己的假期生活作了直截了当的批判,并发誓在以后的复习之路上引以为鉴,不再重蹈覆辙——我希望自己没有食言,而且,至少在提高效率这方面,我做到了。这个月除了将暑假遗留的大量未完成计划逐个完成外(英语还未完成,这说明就算你全力以赴,可能还是会有些预期目标不能实现)还另搞定了一本数学单项题集。

关于专业课,这个月总算把张明有、吕幼新的那本《信号与系统分析》拿下(这本书从暑假就开始看了,汗)说实话,关于电子科大自己编的这本教材,我很失望——每一章都有错误,有些甚至是原理性的错误,小错误就更多了,是因为这本书的使用面太小么?但已经不是第一版了呀,怎么会仍有这么多错呢?这让我对电子科大引以为豪的治学严谨产生了一丝怀疑。当然,这与我自己的惰性也有关系,毕竟招生简介上指定了两本教材,另一本就是大名鼎鼎的奥本海姆的S&S——这是一本很多国家都广泛使用的经典教材,当初我在权衡了命题人的因素外,是否也不自觉地参考了下两本书的厚度呢?那简直是一定的。 专业试题我也在第一轮复习后做了一遍,基本上有一半题现在还无法解出,但是我发现题出的并不偏,而且重点还是在基础理论方面,只是有些技巧性的处理我还未能掌握,熟练程度还远远不够——这就是看做的练习够不够多了,之前专业课我一直没动,做起题来自然会感到吃力——但我想随着接下来我把复习重心转移到专业课上,解题能力一定会大幅提高的。

关于数学,我就着实有些郁闷了,四科考试里,数学我是起步最早、花功夫最多的——同时也是进展最为缓慢的。我就不明白了,是天生缺乏数学思维么?还是像那句永远正确的话所说的,“做的还不够”?——或许吧,但我已经尽了全力,去做尽可能多的数学题,我知道我的速度不够快,但就算慢,在时间的积累下也应该不比别人做的少,我总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数学上吧。 或许,是总结没做好,在做题的过程中,我总是满足于解题,而真正分析题的工作却很少去做,很有可能这就是数学不见起色的原因。但问题是,自己分析一道题,去搞清它要考什么,怎么考,给你设了哪些陷阱,还有可能有哪些变形,远比去解这道题花时间得多,这样一来,题量的问题就又来了。我想如何平衡这一对矛盾,是接下来这三个月数学能否成功突围的关键。

关于英语和政治。我想对于这两门,我在这一个月内除了按部就班地复习,并没有做什么更有创见的工作——当然对于这种文科科目,按部就班往往也是最好方法。英语从开学来直接转入真题阶段,接下来就是把近十年真题吃透,把每一篇阅读吃透,若能做到的话,我想明年的考研英语也不在话下了。 政治——这个从上中学以来就最为反感的东西居然号称是考研能否过关的关键——想想吧,中国到底有多少有志青年被“政治”一棒拍死在考研路上!可既然立志要拿下考研,我就得和政治死磕到底了。

9月除了复习,生活里也应该有些别的东西。LHC在多次跳票后的最终启动与神七的太空行走不得不提。这是一个科技在各方面进展神速的年代,当然,这不一定是件好事,但从我个人出发,我很乐意看到这一切的发生,从某种意义上讲,我的性格倾向于大刘《朝闻道》笔下的那帮家伙,是的,着迷于真实而纯粹的东西,尽管会付出不可预知的代价,但总比去听那些假惺惺的布道要强。比起我们的祖先,我们有什么不一样?更高的道德水平么?显然不是;更大的艺术成就?也未必;更丰富的物质享受?或许,但那只是表象,本质上还是科学的发展才使得二十世纪与十二世纪如此的大相径庭。 科学带来的新思维、新观点,可以影响世界的经济结构、可以改变人们的道德模式;一个人可以拒绝接受这种改变,但他拒绝不了这种巨大的影响(在当今世界,一个缺乏科学素养的人,在面对这种冲突时,将会非常被动)。我们生活在中国航天事业的黄金年代,我们都是见证人,单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是幸运的一代。我们可以继续抱怨这抱怨那,但诚实点说,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已经为丰富我们的大脑提供了可观的思想财富,所以在批判这个时代的同时,也别忘了对完成了这一切积累的无数人类说声谢谢。

九月就写到这吧,这段时间是个承前启后的关键点,之前的所有复习之路统当一页,暂且翻过,最后的成功与否,全系接下来这三个月间每一天的用心、用功。在每一个不管是外因还是内因有可能使你动摇的时间,都要坚定信念,勇往直前!

你还记得你发过的誓言么?

“是的,关于责任与梦想,我从未忘记。”

十月盘点

难得凑个一号是周末,正好来回顾一下刚刚过去的十月。

昨天中午去最后确认了一下报名信息——然后一切疑问都没有了,原先的种种不确定也都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直奔目标,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吧。

最近也遇到不少以前的老同学,问起来,居然都说在备战考研,看来所谓考研退烧说颇值得怀疑;同时在自觉压力有增无减时亦感到能再次与老友们同场竞技,也颇为振奋——我一向是个缺乏耐性之人,在对这事儿上能如此始终保持热情倒也实属不易了~

来总结一下复习进程。

数学。我不得不说,已经尽全力了——可还是没有完成计划。本来决定十月搞定第二轮系统复习加部分真题演练的,结果只搞定了高数跟概率……好吧,最迟下周,the deadline.

然后就转入模拟卷——二李的400题,老早就买了一直放着。据说挺难,但愿到考前我能过两遍,呼~

专业课进展明显,数电一周前搞定(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然后信号进入第二阶段—— 一周下来,痛苦不堪,往往是盯题许久,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再对答案,七窍流血——没辙,有些题出的就是这么变态……不过还好虽说题目过分了点,但解综合题的能力多少有些提高(我怎么觉得说这话这么没有底气呢……),嗯,十一月,再接再厉,无论如何得拿下信号!

英语还算稳定,依然真题。阅读正确率稳中有升,可喜可贺。翻译水准仍无起色,亦需反省。写作么……咳咳,尚在不确定当中,视临场发挥而定……好吧这个月要形成自己的写作套路,不能再走位飘忽了。

政治——每日睡前一小时的必修课,一方面用来催眠(其实不用);一方面先记下,然后在深度睡眠中慢慢消化(据说是这样)——既然清醒的我是如此的反感这个玩意,那就让潜意识去对付它好了,阿门~

上个月无意测了一下1500,发现居然比假前快了近10秒,看来这几个月始终如一的坚持锻炼成效不菲啊——吼吼~考完研,老子要重归板坛,你们等着吧~

另外,秉承暑假说过的那句话,“冲凉不止,生命不息”,在天气转凉的十月,我好歹也算坚持下来了,希望能延续到十一月底。其实,冲完凉后,身子是暖和的,而且思绪清晰,精神矍铄,感觉一流~哈哈,不忽悠,不信者可作一尝试^ ^

不再罗嗦了,多说无益,需要做什么已经很清楚。

那就去做吧。

十一月盘点

随着凛冽的北风裹着又一个冬季的准时到来,这如长跑般的漫漫复习之路终于响起了末圈的铃声。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定是对的,不然我怎么会觉得从来没有哪个月像十一月这样飞驰而过丝毫不给你留下喘息的机会呢?我努力把一天当成一天半甚至两天来过,可每到一周结束时,我总会惊讶于时间那无情的流逝速度——有人说这叫考前焦虑症——好吧,我已经为了一场考试郁闷了三年半,三年自省、三年教训,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非理性的因素都别想左右我的意志!

可是走到这一步,发现之前的不少策略的确存在思路上的误区,不过已没有惋惜的功夫了,接下来这一个月中,必须将复习的重点转移到政治和专业课上—— 政治是最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的棋子(仅对我而言);专业课则具有最大的提升空间。

另一个关键就是数学——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但却始终不能将之系统地把握和运用;二李的十套模拟卷已经完成九套,但却与之前的预计目标相去甚远,况且还不全是在三小时内完成的……这种状态要是拿到考场上,那后果恐怕就只剩一个——“重在参与”了。

英语相较其他三门而言是我最不担心的一门,十年真题已经梳理了两遍,大体掌握了其出题路数,最后一个月仅需加强写作和保持语感应该就够了;腾出的时间可以均给其他三门——现在时间真的给人一种压迫感,大家一致认为,每天睡四个小时可以称作“不足”、五个小时则“正常”、六个小时叫“嗜睡”、七个小时就是“罪过”。

这就是一个考研人的真实状态,真的很像长跑中的极点时刻——你的视线开始变窄,但目标却变得极其清晰,清醒时的每一分钟都在提醒自己,坚持。 面对疲倦,不能有丝毫的妥协倾向,就像物理模型中处在不稳定平衡态的那个球,任何干扰平衡的因素都会引发不可逆的多米诺效应。不能再有踌躇和犹豫。我能做到吗?必须。

很欣赏李宁的新口号——放下一切,现在就新生。

我不能放下一切,但我想在这最后的冲刺里,心头上的那种种包袱应该卸下了,不过是一场考试;而这个过程所给予我的已很是丰厚。

那么,就让冲锋的号角吹响吧,

向着理想与希望!

腊月盘点

前天忙了一天,搬东西、送同学,大家互相笑着祝福一路顺风、明年再见,但谁都知道下学期只不过是在不算漫长的四年时光的结尾处匆匆圈一个句号而已,能在一起的日子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看着宿舍一点点变得空荡,我的心里好像也被不知什么东西抽空一样,怅然、失落,混合着离别的伤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体内蔓延——大学生活,就此告一段落。

这两天把所有的书好好归整了一下,也顺便规整规整散乱的思绪。

这是记载考研心路历程的最后一篇,我似乎应该缅怀一下过去,追忆一下考研这一年来的峥嵘岁月。我似乎应该热血沸腾,或志得意满,或怒发冲冠,或至少也该仰天长啸那么一下,以象征性地抒发这三百多天被压抑的情感。

没有。

将最后一科的考卷装入袋子,贴上密封条,签上姓名、考号,整个过程仿佛完成某个仪式似的。我抬起头来打量四周,整个考场的人似乎都很平静,大家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几张空着的桌子,桌面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当监考员宣布核查无误可以离开考场时,居然没有出现前几场那种一哄而散的场面,大家都自然排好队,依次从讲台上取回自己的包,离开,显得那么彬彬有礼。

每一个坚持到最后的人,都会从心底互相尊重。

这48个小时非凡的心灵体验,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想,对于高考,我是过于草率了,而对于考研,我给予的期望太大以至于这件事本身已变得如此沉重,那两天内心的极度焦灼曾使我数次从梦中惊醒——我们唯一的恐惧便是恐惧本身,所言非虚,我就是被自己打倒的——无论是最后一周突然降临的重感冒,还是考前的胃痉挛,我都采取了一切手段把它们压了下去,保证了两天内的良好身体状态,所以这根本不会对我构成真正的威胁;真正的威胁来自信念的动摇,来自考完英语后的自我怀疑,来自对投入产出为何如此不成比例的下意识的彷徨。

任何败局,都是自己落子不力造成的。我没有理由去埋怨任何人,更没有权利去找个什么借口为自己开脱。

败就是败,从头再来。

我永远不会消沉,永远不会甘于平庸,永远不会停下追逐梦想的脚步。

我希望能认识我自己,我希望完成这道证明题。

冬冬哥,感谢你去年这个时候给我以鼓励;鹏哥,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不断的鼓舞;还有科大的那位学长,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但如果没有你一开始为我拨开迷雾,我不会那么早进入复习状态,谢谢你;

汤老师,谢谢您一直为我鼓气,还有作为前辈,您将始终是我的榜样;

才权兄,没有你的热情推荐,我不会那么果断地决定考成都,还有,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一年来的鼓励,谢谢;

文静同学,谢谢你一直热心地帮我留意科大的动态;还有你在汶川地震时的乐观和勇敢也给我带来了莫大的鼓舞;

琥兄、尧兄、刘兄,还有子雄兄,我的好哥们,没有你们持续的支持,我不可能始终保持高昂的斗志,拥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深感荣幸;

凯子、永明、田狼、刘明、还有磊子——兄弟之间无需言谢,可我必须说,对于你们热情洋溢的鼓励,我依然心怀感激;

徐军、小朱,考研路上,你们俩始终是我最坚定的战友,我们一同在黎明时分挣扎着从睡梦中爬起,一同在繁星满天的深夜一身疲态地踱回宿舍,自习室内,每天最后离开的,总是我们仨。小朱,你总说佩服我那旺盛的精力——我哪有那么强,没有你们这一同为了梦想而全力以赴的诤友,我怎么可能坚持到最后?

点滴同学,一直以为你才是那种需要安慰和开导的人,没想到你也那么善解人意,谢谢你在平安夜的鼓励,让我不再踌躇不前;

还有丁斌、一统、小寇、卫涛、利盈、王拓,大家因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考研之路也因有大家而显得不那么枯燥,这几个月也因此有了些温馨的回忆;

老三班的所有弟兄,你们是我最可信赖的后盾,无论何时,你们总是慷慨地施以援手,我想,这就是军校特有的“战友情”吧,谢谢你们,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还有老爸、老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都没有限定我应该如何不应该如何应该成为谁不应该成为谁,一直让我在各种选择前独立地作出决定,让我至今仍可以保有一颗自由而好奇的心;感谢你们一直容忍着我的叛逆和年少轻狂,让我在碰壁之后学会反思,在汪洋恣肆之后学会收敛心性;感谢你们一直给予我的无私而厚重的爱,谢谢你们;我从来不曾说出这四个字,但——我爱你们。

还有很多曾帮助过我的人,熟稔的、陌生的、甚至素未谋面的。我知道,你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可能看到这篇文字,但我不会让自己忘记这些。我明白,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请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吧!

2008年,不管对谁,都是不平凡的一年;而这一年对我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段经历,这段历程,我将铭记一生。

站在09年的起点上,前方的一切都还是未知。

但我不会就此裹足不前,是的,我会稍事修正,养精蓄锐。

很快,我会再次踏上征程。

最后,用一句用烂了的桥段来结束最后一次盘点吧——

2008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